赵宗瑖和他身边的才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抓耳挠腮,都对不上来。
那柳三变最不愿在女子面前失了脸面,当联!”
王中华微微一笑,接道:
“红娘子,插金簪,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苁蓉出阁,宛若云母天仙。”
下联同样以红娘子、金簪、银花、牡丹、芍药、五倍、苁蓉、云母、天仙等药名相对,描绘出一位待嫁女子的娇美,隐含对身边女子的欣赏,可谓对仗工整,珠联璧合。
“妙啊!”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喝彩声。
赵宗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王中华一眼,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待那帮人走远,秦铁画才松开刀柄,冷哼一声:
“这些鳖孙,什么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柳辛夷轻声道:“此人眼底发青,舌苔偏黄,是纵欲过度之相。身子早就亏了,还要装出一副风流模样,可笑。”
王中华忍不住笑了:“辛夷,你这眼睛,真是比刀还厉害。”
柳辛夷淡淡道:“医者望闻问切,习惯而已。”
秦铁画凑过来,好奇地问:“柳姐姐,你看俺呢?俺身子咋样?”
柳辛夷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秦姐姐身子好得很。就是肝火旺了些,容易动怒呢。”
秦铁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红道:“俺才没有!”
王中华大笑。
笑声在太昊陵的古柏间回荡,惊起几只寒鸦。
三人继续游览。
弦歌台上,王中华负手而立,眺望弦歌湖烟波浩渺。冬日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远处的芦苇丛中,偶尔有水鸟飞起,划破寂静。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葫芦湾的血战,狄青的援手,欧阳修的期许,还有刚才那个金玉其外的赵宗瑖。
路还长,仗还多。
可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中华哥,”秦铁画忽然开口,“那个小王爷,会不会在宴会上找麻烦?”
王中华点点头:“会。而且不会小。”
“那咱们咋办?”
王中华笑了笑,望向远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老实吃饭,咱们就当他是客人;他要是想搞事……”
他顿了顿,目光一冷:
“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乡野草莽’的厉害。”
秦铁画眼睛一亮,握紧刀柄:“好!”
柳辛夷站在一旁,望着王中华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个人,好像永远不会无聊。
远处,赵宗瑖一行人走出太昊陵。
走了几步,他忽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柳三变道:“柳先生,你是当世名士,今日之事,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柳三变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三人,目光在柳辛夷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王中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年轻人站在那里,明明一身布衣,周身气度却丝毫不输王侯。而他身边的两个女子,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清冷出尘,皆非寻常人物。
“小王爷,”柳三变轻声道,“这王中华,怕是有些来历。”
“来历?”赵宗瑖冷哼一声,“一个卖汤的乡野村夫,能有什么来历?不过是仗着几个臭钱,会几句诗文,哄得几个女子团团转罢了。”
一个阴险的念头在赵宗瑖心底暗暗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