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喧哗声从下方山谷传来。王中华猛地抬手,小队瞬间静止,所有人伏低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
透过林木缝隙,他们看到了——
邱老虎正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沿着陡峭的坡道向下摸索。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横亘着三条蜈蚣般的伤疤,左眼蒙着肮脏的黑布,仅剩的右眼闪着残忍的光。他腰间悬着人头皮鞣制的鞶囊,随着步伐一晃一晃,里面似乎还塞着耳朵一类的战利品。
——久未露面的邱老虎?邱老虎成了独眼?
“原来是你!”
王中华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似乎还有些什么没全明白。
“妈的,这臭娘们命真大,这都没摔死!”邱老虎的狞笑声隐约传来,“都给老子快点!老爷吩咐了,要活的!抓不住,老子剥了你们的皮!抓回去,老子先尝尝鲜,再慢慢炮制她!”他淫邪地舔了舔嘴唇,露出焦黄的烂牙。
在他前方不远处,谷底水潭边,一抹昏迷的浅蓝色身影静静躺着,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莲。
王中华的目光锁定了邱老虎,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狂暴!他的瞳孔缩成针尖,血丝瞬间爬满眼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吕毛毅,解决外围哨兵和弓箭手。不留活口。”
“其他人,随我——”
“杀——!”
最后一个字如炸雷般在山谷中爆开,王中华已从藏身之石后狂飙而出!他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影,脚下枯枝败叶未及扬起,人已凌空扑至,镔铁长棍撕裂雨幕,发出凄厉如万鬼同哭的尖啸!
这一扑,是猎豹扑食的迅猛,更是山瀑崩泄的狂怒!棍未至,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意已如寒冰灌顶,将邱老虎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邱老虎仓促间横刀格挡,心中犹存一丝侥幸。直到刀棍相接——
“轰!!!”
那不是金铁交鸣,分明是千斤铜钟被巨木撞响!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沿着鬼头刀、手臂、直灌五脏六腑!
邱老虎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炸裂,鲜血迸溅。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树木,才轰然落地,胸中气血翻腾,一口逆血直冲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