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府门房小厮见是他,远远便躬身行礼,一路畅通无阻,直抵吕三骏书房。书房内,吕三骏正背着手团团转,眼眶微黑,精神却亢奋如火,尤其显眼的是左脸颊上那三道新鲜的红痕。
“贤侄!你可来了!”吕三骏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激动,“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东风!葫芦湾作坊已净空,心腹匠人备好,银钱物料随你调用!那‘雨露’之事,可能即刻动手?老夫这心里,跟百爪挠心似的!”
王中华心中大定,目光掠过那红痕,脸上浮现那抹熟悉而令人心安的笑容:“员外既有此心,小子自当效力。只是改造器具、遴选工匠,还需些时日……”
“哎呀,这些琐事你全权做主!福生配合!”吕三骏急不可耐,随即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摸了摸脸,“咳,这个……家宅不宁,让贤侄见笑了。”
王中华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亲近的调侃:“员外,小子观您印堂……呃,面颊微赤,似有‘邪火内炽,心痒难挠,外扰不安’之相。小子偶得一偏方,或可解员外烦忧,名曰‘家和散’。”
吕三骏老脸更红,作势要打:“越发没规矩!连老夫的玩笑也敢开!”手举到半空,却又放下,眼神飘忽,低声道,“……真管用?”
王中华忍俊不禁,从怀中取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厚实无比、用蜜蜡封了口的小小锦囊,郑重递上:“员外切勿示人,待独处静室,焚香净手后,方可拆阅。依其中‘秘法’行事,虽不敢保药到病除,至少可缓内宅‘瘙痒’。”
吕三骏如接千金珍宝,小心翼翼藏入内袋,干咳道:“小子,若是不灵……”
“若不灵,”王中华接口,笑容灿烂,“员外再找小子算账不迟。”
离开吕府,王中华几乎笑出声。他几乎能看见吕三骏屏退左右,焚香沐浴,然后怀着朝圣般的心情,一层层拆开那锦囊的样子。
当晚,书房内,烛火通明。吕三骏果然依言而行,怀着无比虔诚和期待,先用银刀小心剔开蜜蜡,解开锦囊系带,里面是厚厚一沓韧性极佳的桑皮纸。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拆解。
一层,两层,三层……里面居然还有夹层!足足拆了九层之后,就在吕三骏心跳加速,以为即将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阴阳调和秘术”或“镇宅安家符箓”时,最后一张小纸笺上,赫然只有两个浓墨写就、力透纸背的大字:
挠挠
下附一行小注:“心火易生,家宅难安。遇事不妨退一步,心烦不妨静一静。挠挠皮肉之痒可解,静静心火之躁则平。员外智慧,当知‘清心’方是‘寡欲’之本。”
吕三骏瞪着那两个字,先是愕然,随即嘴角抽搐,接着肩膀耸动,最后终于憋不住,“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冲破了书房的寂静,笑得他肥硕的身躯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醉八仙”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