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缓缓地吐出。
袖袍之下,宁风致那双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指甲甚至已经刺破掌心渗出鲜血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内心的癫狂与波澜。
他的眼神深邃得犹如一汪不见底的古井,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宗主姿态。
“风致……你,你感觉如何?”骨斗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
宁风致伸手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杯,哪怕里面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他轻轻抿了一口,用一种极其平稳,却透着绝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杨无敌,没有撒谎。”
“这药,不仅能温养本源……”宁风致顿了顿,
“它甚至让我,摸到了那层屏障的边缘。”
此言一出,剑斗罗和骨斗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摸到边缘”这四个字,从一个被诅咒了千万年的七宝琉璃宗宗主嘴里说出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就去抢!”骨斗罗眼中凶光大盛,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威压轰然爆发,
“那老山羊不是说只成了一瓶吗?我不信!老夫现在就去走一趟,就算把他那药堂翻个底朝天,就算把破之一族的人全绑回来,也要把药方和剩下的药液逼出来!”
“骨叔,不可。”
宁风致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令人不容忽视,
“刚才也说了,独孤博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宁风致的在极端的情绪过后,爆发出恐怖的分析能力,
“杨无敌性格刚烈,宁折不弯。如果用强,他大可以毁了药方自尽。
更何况,破之一族敢在这个时候,以一种几乎是‘炫耀’的姿态把这唯一成功的送过来,您真觉得,他们没有底气吗?”
宁风致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写着狂放字迹的信笺,眼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精芒。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杨无敌这封信,字面意思是探讨药理,实则,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张谈判桌。”
“他特意标注,只有这一瓶是勉强成功的巅峰之作。这就是在明白地告诉我:打破诅咒的钥匙在他们手里,但是,极度稀缺,极难量产,
.....得....加钱,
至于剩下的四个玉瓶,估计真的就是固本培元,要是有用就不会送这么多来了。”
宁风致站起身,走到大殿的落地窗前,
他是个政客,是个宗主。他太明白这种阳谋的威力了。
破之一族是在用这瓶药液,明码标价地向七宝琉璃宗索要资源!他们在等,等他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主动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去求他们!
“好一个独孤药堂,好一个破之一族……”宁风致低声呢喃,眼中燃烧着比疯狂更加炽热的火焰,
“竟然能隐忍到这种地步,拿捏住了我七宝琉璃宗最大的命门。
这背后,绝对不是杨无敌那个只懂炼药的老粗能想出来的手笔。
是谁在给他支招?独孤博吗?”
不管是谁,对方赢了。
赢得很漂亮,很彻底。
因为这份诱惑,他宁风致根本无法拒绝,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个深渊,他也必须心甘情愿地跳下去!因为再来哪怕半瓶这种级别的药液,他就能让七宝琉璃宗的命运,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