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斗罗没有说话,但他那不断颤抖的剑指,已经暴露了他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凝实,还在凝实!
宁风致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他那身华贵的宗主长袍。
他拼命地调动着体内所有的魂力,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那虚幻的第八层塔身涌去,试图配合那股高贵的药力,将这虚无缥缈的幻影彻底拉入现实!
就差一点了。
就差那么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那第八层塔身的琉璃瓦已经隐约可见,那象征着突破魂斗罗境界的恐怖吸力已经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
宁风致在内心疯狂地咆哮着:“破啊!给我破!!!”
然而,就在那第八层塔身即将由虚转实、散发出真正八宝光晕的最后一刹那——
那种玄之又玄的高贵气息,突然如退潮般戛然而止。
后继无力。
“我*****”
哪怕是宁风致此刻也是破防了,
融入药液中的那一丝绮罗郁金香花蕊的神韵,终究只是剥离下来的一丝,在经历了冲击和重塑后,药力终于耗尽了。
“嗡……”
悬浮在掌心的宝塔发出一声哀鸣般低微的震颤。那近在咫尺、几乎已经触手可及的第八层虚影,在宁风致绝望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烈雪,迅速消融、崩塌,最终化为点点金光,重新融入了下方的七层塔身之中。
光芒收敛,武魂归体。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昏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剑斗罗和骨斗罗僵立在原地,两人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眼神中满是从天堂坠入地狱的错愕与怅然若失。
只差一点,他们亲眼看着那打破诅咒的奇迹即将诞生,却又眼睁睁看着它消散。
主位上,宁风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
他低着头,宽大的袖袍垂落在两侧,遮住了他的双手。
在他的内心深处,此刻正在经历着一场足以毁灭理智的惊涛骇浪。
如果从未见过光明,他或许还能忍受这漫长的黑暗。
但就在刚才,他真真切切地摸到了那扇门!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瓶颈的碎裂,
他甚至能闻到门后那属于八宝琉璃塔的甘甜空气!
不需要多,只要再来半瓶……不,哪怕只是再来一口那种级别的药液,他今天就能彻底冲破这困扰了宗门千万年的血脉诅咒,立地成就魂斗罗!
遗憾、不甘、疯狂、绝望、狂喜……无数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来回撕扯,仿佛要把他的心脏绞碎。
他的灵魂在咆哮,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把杨无敌那个老东西揪出来,哪怕倾尽七宝琉璃宗国库里的每一枚金币,哪怕把刀架在那老山羊的脖子上,也要逼他交出剩下的药!
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但是,他不能。
深深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