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酒坛,怒气冲冲地冲到弗兰德的房门口,蒲扇大的手掌“砰砰砰”地砸着门板,吼声震得房檐上的灰都往下掉:“弗兰德!你个扒皮老抠门!给老子出来!你是不是贪便宜买了假酒糊弄老子!今天你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把你这破院子掀了!”
屋里的弗兰德被砸门声惊醒,刚一睁眼,就想起了昨晚的噩梦——被三个蒙面人捂嘴绑手,喂了一嘴麻药,撒了一身痒痒粉,还被腻腻歪歪地疼爱喊了半宿还一边喊他“小德德”。
他浑身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痒,脸上全是自己昨晚挠出来的红印子,手脚上的粉色绸带只解开了一半,还有半截缠在手腕上,松松垮垮地垂着。
听到赵无极的吼声,弗兰德又急又慌,手忙脚乱地扯掉手腕上的绸带,胡乱抓了件外袍披在身上,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捋顺,就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
“嚷嚷什么!大清早的嚎什么嚎!”弗兰德拉开房门,本想摆出院长的架子压一压赵无极的火气,可他那副尊容一露出来,赵无极瞬间就闭了嘴,举着酒坛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只见弗兰德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子,外袍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最离谱的是,他手腕上还挂着半截没扯干净的粉色绸带,随着他开门的动作晃来晃去。
赵无极愣了足足三秒,随即把手里的酒坛往地上一放,上上下下打量着弗兰德,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了然的坏笑,还贱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调侃。
“行啊老弗!我还以为你大清早的跟我置气,合着是昨晚忙着风流快活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弗兰德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地捂住手腕,想把那半截粉色绸带藏起来:“我昨晚就在屋里睡觉,哪也没去!”
“拉倒吧你!”
赵无极笑得更欢了,指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和绸带:“你当老子瞎啊?这一身的印子,还有这粉绸带,玩得够花的啊?说吧,昨晚偷偷摸摸找了哪个女人来院里快活?藏哪了?让兄弟我也瞧瞧?”
他活了大半辈子,跟弗兰德过命的兄弟,从没见过他这副狼狈又暧昧的样子,只当是他昨晚偷偷找了相好的来院里,玩了些花里胡哨的花样,压根没往被人欺负了那方面想。
弗兰德被他说得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昨晚的事太过屈辱,他根本没法跟赵无极细说。
说他堂堂一个魂圣,被三个地痞流氓用调戏小姑娘的招数绑在床上折腾了半宿?这话要是说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我没有!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弗兰德咬着牙,脸涨得跟猪肝色一样,正想强行把话题扯回假酒上,隔壁玉小刚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闷的呜咽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脆响。
两人同时一愣,齐齐转头看向玉小刚的房门。
“小刚怎么了?”弗兰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忘了跟赵无极掰扯,连忙转身去拍玉小刚的房门,“小刚?你没事吧?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气声。
弗兰德心里更慌了,也顾不上别的,抬脚就踹在了房门上,“哐当”一声,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直接被踹开了。
房门一开,屋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弗兰德当场僵在原地,赵无极凑过来一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