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旅途,风尘仆仆。当马车驶出广袤的平原地带,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逐渐在天际线上清晰起来。
越是靠近,便越是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磅礴气势。高耸的城墙如同蜿蜒的山脉,墙体由厚重的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历经风霜,却更显坚固。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以及一些闪烁着魂导器特有的能量光泽的装置,显然防御森严。
城门高达十丈,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各色各样的魂师穿梭其间,有的身着华丽的魂师长袍,气息不凡;有的则是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某个险地归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活力,那是魂力交织、强者汇聚所形成的特殊气氛。
“史莱克城……不愧是大陆第一城市。”姚凡透过车窗望着这座巨城,心中暗叹。这里的繁华与魂师文明的浓度,远非北海城可比。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各种魂师所需的物品:从低级的魂兽材料、常用丹药,到珍贵的魂导器、功法秘籍,应有尽有。他甚至看到了几家挂着日月帝国标识的魂导器商店,显示着日月帝国的触角也已延伸至此。
马车并未在城外停留,而是径直驶向城市中心那片更为宏伟的建筑群——史莱克学院。
学院的大门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门楣上,“史莱克学院”五个大字铁画银钩,隐隐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据说乃是初代史莱克七怪之一的强者所题。门口有身穿特定制服的学员值守,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姚凡在家族护卫的安排下,在一处僻静的接待点下了马车。护卫首领递给他一个包裹,低声道:“少爷,一切已安排妥当。这是您的身份凭证和推荐信,我等就在城内的一处家族产业中驻扎,若有需要,可凭此信号联络。”说着,递给姚凡一枚小巧的信号器。
姚凡接过,点了点头:“辛苦了,回去吧,我会一切小心。”
告别护卫,姚凡独自一人走向史莱克学院的新生报名处。那是一座颇为气派的大厅,此刻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都是来自大陆各地、满怀憧憬的少男少女,以及陪同的家长。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与期待的情绪。
姚凡径直走向旁边一个标注着“招生通道”的窗口上所排的队伍。他衣着并不奢华,但沉稳的气质和远超同龄人的身高体魄,还是引来了一些目光。
窗口后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老师,表情严肃,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老师您好,我来报名。”姚凡将北海城城主的推荐信和一个小钱袋(内含报名费)递了过去。
中年老师抬起头,打量了姚凡一眼,接过推荐信看了看,语气平淡:“姚凡?北海城推荐?十一岁?释放你的武魂和魂环,检测骨龄。”
姚凡心念一动,并未完全附体,只是将金耀巨人的气息微微释放,同时脚下魂环升起——一黄,一紫!
黄色魂环颜色深邃,显然是接近极限的年份,而那抹紫色,代表着魂环年限刚过千年门槛,出现在一个“十一岁”孩子的第二魂环上,是如此刺眼!
“千年魂环?!”中年老师原本平淡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
“第二魂环就是千年?!你……你真是十一岁?”中年老师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同时拿出一个检测骨龄的水晶球。
姚凡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显示出的骨龄大约在十一岁左右(姚家的易容手段轻微干扰骨龄检测,使其显示为虚报年龄,但只能瞒过一些魂圣之下的人的感知,魂圣和魂斗罗不注意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忽视。)。
“骨龄十一岁左右……第二魂环千年……怪物,又来了一个小怪物!”中年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严肃被震惊和惊喜取代,“好!好!你直接通过初试,去那边休息区等待,凑够一批人后进行下一项实战测试!”他指着大厅一侧用屏风隔开的区域,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
姚凡平静地收回武魂和魂环,道了声谢,走向休息区。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震惊、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这“低调”的入场,恐怕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休息区已有十几人等候,都是通过初试的少年魂师,个个气息不俗,显然都是各地的天才。姚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同时悄然感知着周围。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个独自坐在最边缘位置的女孩吸引了。
女孩看起来年纪和他相仿,或许稍小一些,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裙,身形纤细,面容极其精致,如同瓷娃娃般漂亮,但脸色却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缺乏血色。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似乎很不习惯这种被人注视的环境。
吸引姚凡的,并非她出色的相貌,而是他身负的光明属性,让他敏锐地感知到女孩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却极为精纯的黑暗气息。这股气息并不邪恶,反而有种深邃、静谧的感觉,但在这魂师界,因为某些特殊人群的原因(如某莱克学院),黑暗属性往往与“邪魂师”三个字扯上关系。
姚凡心中了然。在这个时代,由于历史原因和某些势力(如史某克学院)的刻意引导,黑暗属性魂师处境艰难,普遍受到歧视。
某些势力如史莱某学院经常先将某些黑暗属性魂师打上邪魂师的标签,而被打上标签走投无路的黑暗属性魂师就很容易走上邪路,从而成为邪魂师,此等“先射箭,后画靶”的行为就成了某某某学院值得吹嘘的功绩。
黑暗属性武魂,本身只是属性特殊,与光明、火焰、冰雪等属性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因为力量特性更偏向阴暗,更容易受到负面情绪影响,确实比其他属性更容易堕入邪道,世人对其有所防备,本也无可厚非。
可史莱克学院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见与打压,却让姚凡从心底感到不屑与不齿。
即便如今有穆恩这并非黑暗属性却持公正态度的强者坐镇史莱克,又有龙皇斗罗龙逍遥这以黑暗属性出名的强者名声在外,风气有所好转,但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这个女孩的怯懦和紧张,恐怕与她的武魂属性脱不开干系。
这时,轮到那女孩进行初试登记。负责登记的老师声音传来:“姓名,年龄,武魂,魂力等级。”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凤……凤菱……十……十一岁……武魂,黑暗凤凰……魂力,二十七级……”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都是魂师,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黑暗凤凰?”那登记老师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释放武魂和魂环看看。”
凤菱怯生生地释放武魂。一股深邃的黑暗气息弥漫开来,一只虚幻的黑色凤凰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脚下升起两个黄色魂环。那黑暗气息虽然让一些学员下意识地皱眉或挪远了些,但武魂本身的品质显然极高。
“嗯,黑暗凤凰……顶级武魂。二十七级,不错。通过,去那边等着吧。”登记老师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但那份细微的审视感并未完全消失。
凤菱如蒙大赦,赶紧收回武魂,小跑着来到休息区,因为唯有姚凡周围比较空的原因,坐到了姚凡周围,将头埋得更低了。
“凤菱……黑暗凤凰……二十七级……”姚凡心中默念,一段尘封的原著记忆浮现出来。这不就是原著中言少哲的那个初恋,后来被其优柔寡断和“深情”操作硬生生逼成邪魂师“邪凤斗罗”的女子吗?
按照原著,言少哲与凤菱相恋,但后来凤菱因武魂隐患或外界压力又受到了言少哲光明凤凰武魂的光明气息刺激导致黑暗力量失控,有堕入邪道的迹象。
而言少哲的处理方式堪称灾难——他念及旧情,竟然将处于失控边缘、处于最需要帮助和约束的时候的凤菱放走了。这可不是深情,而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
一个力量失控的黑暗属性魂师,一旦离开史莱克的庇护与约束,流入世间,会被怎样对待?会遭遇怎样的逼迫?又会因为力量失控,犯下多少杀孽,害死多少无辜之人?
言少哲从未想过。
他只想着成全自己的“重情重义”,却将世人的安危,将凤菱的未来,彻底抛诸脑后。
若他当时能果断将凤菱镇压,并将事情的缘由禀明老师穆恩,以穆恩的见识和手段,未必不能帮凤菱化解危机,再不济,以穆恩的实力也可以把凤菱圈禁在史莱克学院,不让其犯下大错,危害世间。
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凤菱最终彻底堕落,成了圣灵教的副教主,罪孽滔天,固然是其的错误,但这滔天罪孽也绝对有言少哲的一份。
“真是……造孽啊。”姚凡心中对言少哲的评价又低了几分。看着眼前这个还只是怯生生小女孩的凤菱,他很难将其与未来那个杀人如麻的邪凤斗罗联系起来。
不过,姚凡暂时不打算做什么。一来二人素不相识,贸然接触反而奇怪;二来凤菱目前并未出事,他也没有理由插手。有些事情,时机未到,不必强求。
姚凡静静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不再刻意关注凤菱,不过却也有意无意地,将她也纳入了自己的感知范围。
过了片刻,姚凡忽然察觉到,一道怯生生、小心翼翼的目光,正偷偷落在自己身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正好与那道目光对上。
是凤菱。
她正偷偷抬起头,悄悄地打量着姚凡,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震撼。这并不显眼,因为之前姚凡所展现的不同寻常的魂环配置,有不少人在关注着他。
可在与姚凡的目光对视的瞬间,凤菱如同被吓到一般,猛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紧张得身体都轻轻颤抖起来,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被抓包一般。
姚凡心中微微一笑,如今的凤菱倒是还算单纯。
他也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歧视与排斥,反而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语气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你好,我叫姚凡。”
凤菱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没料到姚凡会跟她说话,低着头,声如细丝地回应:“你…你好,我…我叫凤菱。”
姚凡的相貌本就俊美非凡,身材挺拔,加上那份源自实力和血脉的自信与英武之气,对异性的吸引力不小。凤菱显然很少与同龄异性接触,显得十分局促。
姚凡也不多言,只是友善地点了点头,便重新闭上眼睛。过犹不及,初次接触,留下一个友善的印象即可。
很快,凑够了二十人。一名看起来是学长模样的青年走来,朗声道:“通过初试的各位,跟我去实战测试场。下一关,测试你们的实战能力。”
众人跟随青年离开大厅,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个露天的演武场。场地宽阔,周围有魂导屏障防护。
负责实战测试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男老师,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言简意赅:“规则简单,你们每人需与一名学院外院二年级的老生对战。坚持一炷香不败,或击败对手,即为通过。根据表现评定等级。现在开始,叫到名字的上场。”
测试很快进行,有人轻松过关,有人苦苦支撑,也有人很快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