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气旋裹挟着碎石横扫溶洞。
楚江侧头，视线从面板上那行红色的【极度致命】警告上掠过，落在身侧两人脸上。
叶灵珊攥着法杖，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沈清衣半蹲下去又站起来，右手剑柄上的绷带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截。
“死气外泄会把周边所有变异魔物吸引过来。”
楚江的声音被气旋压得发闷，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不清理干净，等
他拉紧幽冥斗篷的兜帽。
“我去前面探路。”
叶灵珊猛地转头：“你一个F阶......”
后半句卡在嗓子眼里。
楚江的背影已经没入了死气最浓的矿道支系，兜帽的边缘被暗红气流掀起又沉下去，三步之后彻底被吞没。
叶灵珊咬紧后槽牙。
一个F阶引魂者独自走进了连S阶探查术都被瞬间腐蚀殆尽的死气深处。
死法她至少能列出十七种。
但她没时间想了。
封印的裂缝又扩了两寸，暗红色泥浆状的死气从缝隙中翻涌出来，量比十秒前翻了一倍。
溶洞内的温度跌破冰点，呼出的白雾还没散开就被暗红气旋搅碎了。
叶灵珊和沈清衣对视了一眼。不需要说话。
叶灵珊咬破右手中指指尖。
一滴精血滚落，落在光明法杖顶端那颗暖白色灵石上。
灵石表面炸开一圈金色涟漪，精血的灵力被灵石吸收、放大、释放。
暖白色的光系结界呈半球形从杖顶轰然扩张开来，硬生生压在封印节点的表层，拦住了持续喷涌的暗红气旋。
精血催发的结界，已经是她在没有灵力补充条件下能拿出来的最强手段。
嗤——嗤——嗤——
冷水泼在热铁上的声音。
结界的表面在接触死气的瞬间就开始溶解，暖白色的光膜被一层一层往里啃，速度快到肉眼可见。
叶灵珊的面色彻底白了。
封印内部的死气反扑力度远超她的估算。
以精血催发的光系结界，撑死了三分钟。
就在这时，溶洞四周的岩壁缝隙开始蠕动。
不是一条两条。
灰褐色的软体从每一道岩缝里挤出来，体表分泌着淡黄色的腐蚀黏液，数以百计的深层矿蠕虫像被开了闸的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溶洞。
退路没了。
叶灵珊往回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贴上了结界的光膜。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楚江消失的那条矿道，胸腔压着一口气。
灵力枯竭、死气浸泡、退路堵死。
这种地方，她一个S阶光明法师撑得勉强，楚江一个F阶觉醒者走进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
矿道深处。
光消失了。
连岩缝中渗出的磷光都被高浓度的暗红死气吞得干干净净。
楚江的世界里只剩下脚踩碎石的窸窣声，和从前方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角质摩擦声。
他停下脚步。
引魂者的灵魂感知在灵力真空中展开到极限。
前方四十米。黑压压一片。
矿蛛、矿蜂、矿蠕虫，三种在不同生态层本不该共存的变异魔物被死气驱使着混编成群，挤满了整条矿道。
感光器官和复眼在黑暗中亮成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腥臭味浓到呛鼻。
楚江双手垂在身侧。
右手食指微弹。
“出来。”
脚下的影子瞬间沸腾。
青铜鬼门的微缩虚影无声裂开，五百道幽蓝色虚体从黑雾中鱼贯涌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列成锋矢阵，占满了矿道的整个截面。
灵力枯竭？
阴兵不吃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