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焰心头猛地一震,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父亲向来冷酷重利,可没想到竟狠毒到这般地步。
萧尘宇纵然是私生子,可终究是他的亲生骨肉,四十年朝夕相处,为萧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失去利用价值,竟要被亲生父亲赶尽杀绝,这般绝情绝义,比起深山里茹毛饮血的魂兽还要狠辣三分。
难道就因为萧尘宇的出身,是他这位高贵男爵一生的污点,就必须要赶尽杀绝,以绝后患吗?
心底虽波澜起伏,萧焰面上却不动声色,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应道:“父亲所言极是,我起初放他离开,是念及他重情重义,即便决裂,也未必会做出背叛萧家之事。
但您提醒得对,他如今孤身一人,还带着重伤的柳龙,若是被另外两大家族捉住,强行逼问情报,即便他无心背叛,也难保机密不会泄露。”
他眼神一沉,语气变得果决:“柳龙身受重伤,短期内根本无法离开诺丁城,我们不必急于动手,只需暗中监视,等他们试图出城、脱离视线范围之时,再动手斩草除根,最为稳妥。”
萧狂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道:“还算你思虑周全。萧尘宇毕竟是魂尊修为,普通护卫根本不是对手,务必派遣实力强悍之人,出手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万万不能让外界察觉到是我们萧家动的手,免得落人口实,影响家族声誉。”
“父亲放心。”萧焰躬身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语气坚定。
“此事我会亲自动手,以四环魂宗之力,消灭他们,易如反掌,绝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诺丁城。”话音顿了顿,他刻意转移话题,神色变得郑重,“父亲,此番您从索托城赶回,想必不止是为了萧尘宇之事,我们该谈正事了。”
萧狂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儿子刻意转移话题的心思,却并未点破。他此次归来,本就是因为前些日子邪魂师突袭诺丁城,致使城池损失惨重、民心浮动,家族势力也受到波及,他这位魂王强者回来。
一是为了坐镇诺丁城、稳定局势,二是为了追查邪魂师动向,避免萧家遭受更大损失。他冷哼一声,不再提及萧尘宇之事,转身迈步:“走,去会议室详谈。”
父子二人并肩走入城主府深处,周身气息冷冽,一场针对萧尘宇的杀机,悄然笼罩在诺丁城的角落,而这一切,远走的萧尘宇与柳龙尚且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城主府地下禁闭室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长满青苔,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摇曳,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萧亮与方缘二人被冰冷的魂导锁链牢牢铐住,锁链上刻着压制魂力的纹路,让两人浑身乏力,根本无法调动魂力挣脱。
“简直欺人太甚!”萧亮猛地踹向石壁,发出一声闷响,脸色涨得通红,怒火中烧,“我们好心好意跑来报案,提醒他们防范邪魂师,到头来却被当成犯人关起来,连储物魂导器都被没收了,这萧焰简直是非不分,枉为一城之主!”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为星罗萧家嫡子,他从未受过这般屈辱,若不是魂力被锁,他早已冲破这禁闭室,与萧焰理论到底。
相较于萧亮的暴怒,方缘则显得格外冷静。他深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