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我们走。”萧尘宇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字字铿锵,“从今往后,我萧尘宇,与萧家再无任何瓜葛,从此天涯海角,互不干涉!”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小心翼翼地弯腰,稳稳抱起柳龙,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柳龙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兄弟胸膛的温度,眼眶也红了,却没有再劝阻,他知道,萧尘宇的心,已经死在了这里,离开,才是最好的解脱。
萧尘宇抱着柳龙,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人群外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出一条路,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唏嘘,谁也没有阻拦,就连城防护卫,也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看着这两道单薄却执拗的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萧焰看着萧尘宇决然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却终究没有下令阻拦。在他看来,萧尘宇本就是萧家的污点,走了反倒干净,省得日后再给他惹麻烦,至于断绝关系,他非但不觉得可惜,反倒觉得是一种解脱。只是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转而将注意力放回萧亮和方缘身上,这两人,才是他眼下最需要拿捏的人。
“等一下!”
就在萧尘宇即将走出人群之际,萧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亮抬手一挥,两道素色药包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朝着萧尘宇飞去。萧尘宇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稳稳将药包接在手中,药包触感粗糙,却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萧亮看着他的背影,收起了往日的高傲与淡漠,脸上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戾气,只剩下满满的真诚。他虽与萧尘宇立场对立,此前更是剑拔弩张,可萧尘宇明知不敌,却为了兄弟甘愿以弱搏强、不惜与家族决裂的情义与勇气,早已深深打动了他。萧亮出身名门,见惯了世家子弟的尔虞我诈、亲情淡薄,这般纯粹的兄弟情义,显得格外珍贵。
“信得过我的话,就收下。”萧亮的声音清亮,字字真切,“大的药包外敷,治外伤淤青、筋骨损伤;小的药包内服,调理内伤、滋养魂力。按时用药,半个月左右,他的伤势就能彻底痊愈。”
萧尘宇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萧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还与自己敌对、打伤自己兄弟的人,竟会在他落魄离去之时,出手相助。萧焰是他血脉相连的哥哥,却对他冷漠至极;而萧亮这个外人,却愿意递来疗伤药包,给予他一丝暖意,这般反差,何其讽刺,又何其让人心酸。
方缘看着这一幕,心底也泛起暖意。萧亮看似高傲,实则心地不坏,懂得敬重情义,而萧尘宇虽出身卑微,却用行动诠释了何为兄弟情深,这一幕,远比单纯的魂力比拼更让人动容。
萧尘宇紧紧攥着手里的药包,草药的清香萦绕鼻尖,心底翻涌着无尽感慨。他沉默片刻,对着萧亮郑重地抱了抱拳,眼底的敌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感激与释然,声音沙哑却清晰:“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