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旺祖也是起来了,当初一个看似儿戏的家庭纠纷,居然造成的赔偿金额超过了三十万还要多,不光是不菲的律师咨询费有着落,还有额外的奖励。
这对捉襟见肘的牛旺祖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的。
家里还在管他要钱,弟弟妹妹上学都要钱,家里唯一的耕牛他爹都要卖了,这可是农民的根儿啊!
“富先生,我可以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吗?我怕晚了,来不及。”
“用我的手机打吧!这里供销社不好找吧?”
“不用,手机费更贵,我经常来法院,我知道供销社的位置。”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拿起来就拨打了,牛旺祖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对的人。
“爸?是鹅!家里的牛没卖咧?别卖咧!鹅拿到诉讼费咧!下午就给家寄过去,啊,说好咧,别卖咧!咱家就这么一头牛,那牛都给您跪哈勒!牛卖咧,鹅就没咧!那牛就是饿,饿就是那牛,不信就算咧!说好了啊!挂了,电话费贵咧!”
牛旺祖抹了一把汗水走回来。
“牛律师是关中人?怎么跑到延边来了?”
“能回去,谁愿意背井离乡?老家没有知名律所,也没有那么多客源,还得往外跑。我最初从四九城政法学院毕业处处碰壁,后来一个学长是延边人,我就跟着来了。”
“我听说陕北出石油,当地鼓励自然人开采是真的吗?”
“都传到这里来了,一定假不了。我们村也有指标,但是地方太偏僻不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没人敢去。”
“那牛律师以为,你老家有刁民吗?”
“没有,都很淳朴咧!不然我当年考上大学,也不能借遍全村和乡镇凑学费吧?四年里我将津贴寄回老家,也没人堵我家门。”
“那你还是回去一趟,问问村里乡镇的政策吧?我三舅可能有兴趣。能挣钱,去哪都一样,有个当地人在,好办事吧?我三舅当过兵,在关中那一带,所以知道当地教育的艰辛,可以捐几所学校,您觉得容易成事不?”
牛旺祖微愣,旋即又转身小跑着去往供销社,又跑回来,“富先生,你没开玩笑吧?阎总能同意?淳朴归淳朴,庄稼人不能骗啊!”
“去吧!温州之行后你就回老家过年去,我说了,三舅听我的。”
“好!”
这下牛旺祖耽误了不少时间,富阎杰在供销社简单的买了些零食对付了一顿。
忽然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间店铺上,能够在满是机关林立的地方,开办一家铺子,说明这背景不一般。
“吃点什么?我们家的辣白菜炒饭很好吃,要不要来一份?”
“是你啊?刚刚站的远,就说有些眼熟。”
“富阎杰?你几时回来的?他们都说你出国打工去了,国外怎么样?钱好挣吗?”
女孩很健谈,当初在班级里就属他俩能聊到一起,两辈子都不清楚她家的情况,合着还有这种背景呢?
“你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
身上的破军大衣还是很扎眼的。
“我给你点吧?辣白菜炒饭,豆腐汤,清爽可口,还顶饿。”
“行!店里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男人进货去了。”
原来都嫁人了啊!
也是,在延边这个年纪嫁人的很多。
“你怎么样?有对象了吗?”
“算是有了吧?”
说着亮了一下手指上的银戒指。
“那不错啊!还记得当初在学校里的誓言吗?我当了逃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