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霍庆生便打发赵和平带着元吉去棉纺厂门口支摊子卖烤红薯、茶叶蛋去了。
自己则带着大姨夫和庆春,去摆烧烤摊。
地方他早看好了,就在棉纺厂旁边,离针织厂和毛巾厂都近。
这三大企业是大力县的支柱产业,光工人就有两千多人,而且以女工居多。
霍庆生选的地方很巧妙,不仅棉纺厂的工人下班能看到,隔壁毛巾厂,马路对面针织厂的工人上下班也要从这儿经过。
因此,一到中午吃饭和上下班时间,这条路上非常热闹。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十一点半工人就该下班吃午饭了。他们必须赶在工人下班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眼看着离工人下班时间越来越近,霍庆生一边催着大姨夫抓紧时间生炉子,一边催促元吉:
“手底下麻利些,抓紧时间把肉和菜都串好。”
“哥,你说的烧烤,真有那么好吃吗?”庆春好奇地问。
“好不好吃,等会你就知道了,现在抓紧时间干活。”
这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从厂子里往出走了,烤炉上“滋啦滋啦”的烤肉声响个不停,油脂瞬间被逼出来,顺着签子“滴答滴答”往下滴,落在炭火上瞬间腾起一股火苗。
烤肉的香气顺着风四处飘散,很快引来了人们的围观。
“哎,这是什么味儿,这么香?”
几个女工被香味勾住了脚,扭头往摊子这边看。
这年头,大家伙谁也没吃过烧烤,所有人都馋涎欲滴地盯着烧烤炉上滋滋冒油的肉串,挪不动步子。
“快来看都来尝,刚烤好的肉串嘞!香鲜麻辣,吃着特别解馋,保你吃了一串想两串,吃了两串想三串,越吃越上瘾!”
霍庆生一边吆喝,一边伸手从旁边盆里又抓起一把肉串,架在炉子上,肉串与炉火接触的瞬间,又腾起一簇小小的火苗,风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随后,他拿起装着孜然粉和辣椒粉的小瓶子,手腕轻轻抖着,白色的孜然粉和红色的辣椒面便均匀地落在了肉串上,浓郁的香味更加诱人,人群中不时有人吞咽着口水。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串,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同志,你这肉串咋卖呢?”
“肉串两毛一个,买三串送一个煎饼,菜一毛一串,买五串送一个煎饼。今天头一天,数量不多,想吃的朋友可要抓紧了。”霍庆生故意制造紧张气氛。
“给我来三串。”年轻人试探着要了三串,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扬了扬说道。
庆春听到喊声,笑着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钱,快速地从纸盒子找出四毛递给他,“同志,找你的钱。”
年轻人接过钱,眼睛紧紧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霍庆生翻了一下肉串,麻利地从旁边的大盆里取出一个煎饼,三个肉串一撸就夹到饼子里,然后拿起一张麻纸垫着递给了他。
这时,旁边一位年轻的女职工,被烤串的香味勾得心里直痒痒,她偷偷瞅了一眼刚才那个年轻人,见他吃得满嘴流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同志,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又麻又鲜,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