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这满朝文武都是傻子?”
嬴政一把从章邯手里夺过一卷帛书。
那是胡亥亲笔写给赵高的密信,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对赢墨的嫉妒和杀意,怨毒得能滴出黑血。
“啪”的一声,帛书被狠狠甩在胡亥脸上,纸张打在脸上,脆响刺耳。
“这就是你说的蒙蔽?!”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痛心和愤怒。
“私藏甲胄是被蒙蔽?”
“给墨儿下毒是被蒙蔽?”
“残害百姓是被蒙蔽?”
他指着胡亥的鼻子,手指气得发抖。
作为父亲,他能容忍儿子平庸,能容忍儿子耍小性子;
毕竟胡亥是他最小的儿子!
他曾真心疼过,以为这孩子只是天真,只是被赵高带坏了。
可这些铁证,狠狠打碎了他所有的滤镜。
这哪里是天真!
这是蠢!
是毒!
是坏到了骨子里!
赢墨站在一旁,适时补了句。
语气平淡却扎心:
“十八弟,你连甩锅都甩不明白”
“赵高要是泉下有知,怕是都要爬起来骂你废物。”
“为了个皇位,你连亲兄弟都敢杀,敢算计!”
嬴政的咆哮震得大殿横梁直掉灰: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还有大秦的律法吗?!”
胡亥早吓傻了,腿肚子转筋似的抖,脸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支支吾吾半天:“
“父皇……”
“我……”
“我……”
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只敢直勾勾盯着嬴政眼里的杀意,魂都快飞了。
丞相李斯见状,“噗通”一声跪地上。
脑袋埋得快贴金砖:
“陛下息怒!”
“龙体为重啊!”
“息怒?”
赢墨突然转过身。
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李斯那哆嗦的背上,嗤笑一声。
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李斯立马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六殿下看着斯斯文文,狠起来比陛下还吓人,
关键是还总爱犯二式怼人,谁也扛不住。
嬴政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点父子间的痛心不舍早没影了,只剩千古一帝的冷酷决绝。
他是爹,可更是大秦的皇帝!
在江山基业面前,父子情分算个屁。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平得吓人,却比雷霆还压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该来的审判躲不掉了。
“十八子胡亥,德不配位,心术不正,残害手足,大逆不道!”
嬴政字字掷地有声:
“即日起,削去皇子封号,贬为庶人”
“收回名下所有田产府邸奴仆!”
胡亥如遭雷击,“噗通”瘫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贬为庶人?
那他就不是嬴家子了。
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全没了!
可他还没缓过神,更狠的还在后面。
嬴政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转瞬又硬了心肠:
“此子心肠歹毒,留着修为必为祸人间。”
“影密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