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如死尸般躺在稻草堆里,面容枯槁,右脸颊虽消肿却仍留变形痕迹,
右边袖管空空荡荡,厚厚的绷带渗着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嬴政接过战报快速扫视,看到剑九黄招招被破,三剑便被镇压的描述,
瞳孔微缩:
“半步天人的高手,竟被墨儿单方面碾压?”
“毫无还手之力?”
祭天台赢墨只展气势未动真格,此番却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对手还是成名老怪。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愈亮:
“这小子藏得太深,他的实力,怕是已比肩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天人境强者,整个大秦都屈指可数;
而年仅十八的赢墨,竟已踏入此等境界。
“陛下,六殿下府中新纳的女子,西楚公主姜泥与那花魁”
“殿下直言要收姜泥气运……”
章邯低声补报。
“无妨。”
嬴政嘴角勾起玩味笑意:
“姜泥身负西楚气运,天下皆知”
“徐骁养她十几年,不过是想慢慢消磨这股气数。”
可墨儿更霸道,不磨不耗,直接夺来,吞掉”
“把亡国公主变成自己人,将西楚气运化为大秦助力。”
他踱步到列国地图屏风前,望着消失的西楚版图;
语气满是赞许:
“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真正的强者眼里,美人从来是点缀”
“是战利品。”
“墨儿能收服一心复仇的姜泥”
“说明他的帝王心术,早已大成。”
此刻,赢墨在嬴政心中的地位彻底稳固:
武能镇压大宗师,谋能洞悉天下势,狠能断臂立国威,智能巧夺亡国运。
扶苏仁柔难担进取,胡亥卑劣无有根基;
这储君之位,非赢墨莫属。
“章邯。”
嬴政声音陡然郑重。
“臣在!”
“传朕口谕:
“六皇子赢墨维护国威,惩治恶少,深得朕心,此事无罪反功!”
“朝中若有借此事弹劾者,以通敌卖国论处。”
嬴政大手一挥,豪气尽显,顿了顿又添了几分宠溺,
“把朕珍藏的十坛风露酿,送去六皇子府,就说是朕赏他的庆功酒。”
“让他喝完酒,接着给朕收拾各郡县的牛鬼蛇神,好好做事!”
“朕要的就是他这把刀,把各郡县的牛鬼蛇神,全给朕清理干净!”
章邯心头巨震,风露酿是宫廷极品御酒,每年仅产数坛,胡亥求一坛都难;
陛下竟一口气赏了十坛,还明言是庆功酒。
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向天下宣告:
赢墨做的一切,全是朕默许的!
是赤裸裸的力挺!
“微臣领旨!”
章邯重重叩首,快步退下。
这一夜,章台宫灯火彻夜不熄;
这一夜,快马携十坛御酒与始皇口谕,叩开六皇子府大门;
这一夜,咸阳各方势力得知始皇态度,尽数噤声,再无人敢多言。
北凉清凉山,是离阳西北的屏障,更是北凉王府的权力核心。
深秋的北凉寒风凛冽,裹挟着塞外黄沙,刮在脸上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