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咽了口唾沫,颤声回道:
“他!”
“他会疯!”
“定会调三十万北凉铁骑打大秦!”
“错。”
赵高摇了摇头,眼底精光闪烁,
“徐骁是屠夫,更是老狐狸,他不敢明着动兵。”
“大秦有始皇帝坐镇,百万锐士”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都在”
“他敢起兵攻秦,离阳,北莽各路势力定会趁机瓜分北凉”
“他不会拿整个基业给儿子陪葬。”
胡亥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连忙追问:
“那老师的意思是?”
“大军不能入秦,刺客死士却可以。”
赵高俯下身,烛火映得他面容狰狞,
“北凉听潮亭高手如云,徐骁手下亡命之徒无数”
“”再花重金收买天下杀手”
“赢墨从此就是江湖第一猎杀目标。”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低笑出声:
“吃饭”
“睡觉”
“回府”
处处都是杀局。
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猛虎也有打盹时,赢墨再强,终究只是一人;
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必死无疑。”
“到那时,大秦储君之位,除了公子你,还有谁能坐?”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胡亥惨白的脸瞬间涌上潮红,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狂喜。
“对!”
“借刀杀人!
“这是绝顶妙计!”
他猛地起身,兴奋地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见赢墨被刺客围杀的下场,
“赢墨这个蠢货,自以为武功高就无法无天”
“殊不知成了全天下的靶子!”
“我就在这府里等着,看他被徐骁玩死,看他在刺杀里崩溃!”
胡亥转身对着赵高深深一拜,语气满是崇拜,
“老师英明,这一局,还是您赢了!”
咸阳宫章台殿,是始皇帝嬴政处理政务的寝宫,也是帝国权力的核心之地。
殿内,嬴政身着宽松黑色常服,未束冠冕,黑发随意披散,
可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丝毫不减半分。
嬴政跪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握朱红御笔,快速批阅堆积如山的竹简奏折,
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是殿内唯一的声响。
每一道朱批落下,皆关乎帝国一隅的兴衰,亦定人生死。
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破寂静,影密卫统领章邯快步入内,额间渗着细汗。
他执掌大秦最锋利的暗刃,监察天下,护卫帝驾,
此刻怀里的情报却烫得他心神不宁。
行至案前三丈处,章邯躬身行礼:
“末将章邯,叩见陛下。”
嬴政朱笔未停,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无波:
“何事惊慌?”
“若是琐事,你该知道规矩。”
章邯深吸一口气,心知此言一出,恐引惊天波澜;
硬着头皮启禀:
“回陛下,咸阳出了大事”
六殿下与北凉世子徐凤年起了冲突。”
“哦?”
嬴政笔尖一顿,微微抬眼,
深邃虎目泛起一丝波澜:
“老六?”
“他又闹什么名堂?”
赢墨近来屡屡惊艳朝野,展露绝世修为,剑阁引剑气,祭天显霸气,早已成了他最关注的皇子。
嬴政语气里不见担忧,反倒透着几分看戏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