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落座高台,端起茶杯轻撇浮沫,薄唇轻启;
只吐出两个字:
“开始。”
尾音还飘在半空,方才懒散至极的二十名不良人,气质骤然剧变。
前一秒还是闲散路人,下一秒便化作噬人恶狼,周身戾气暴涨。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二十道黑影如黑色闪电,径直朝着严阵以待的铁壁阵硬冲而去!
章邯心底冷笑:草莽就是草莽,竟敢硬撼盾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暗令放箭,密集弩箭瞬间破空袭来。
可下一秒,章邯瞳孔骤缩。
冲在最前的铁塔般的不良人,不闪不避,陡然吸气沉腰,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出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叮叮叮的脆响接连响起,弩箭射在他身上,只溅起火星,连油皮都没破。
“给爷破!”
铁塔汉子暴喝一声,如蛮荒巨兽般狠狠撞向盾墙。
轰隆一声巨响,号称坚不可摧的盾墙瞬间崩碎;
三名持盾影密卫被直接撞飞,口吐鲜血,手中精铁盾牌扭曲成了废铁。
章邯惊声失色,可这仅仅是开端。
一道瘦小身影借着盾墙破碎的空隙,从铁塔汉子胯下钻过,指尖银针泛着冷光;
咻咻几声,几名欲要补位的戈卫瞬间穴道被封,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双刀不良人踏过同伴肩头腾空而起,身形诡异折叠,直接绕到影密卫后方弓弩手阵地;
刀背横扫,骨裂声与惨叫声接连响起,弓弩手瞬间瘫倒一片。
所谓铁壁阵,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直接被撕得七零八落。这根本不是厮杀,是单方面的碾压。
有人撒出紫烟,几名影密卫当场倒地抽搐;
有人施出幻术,同伴竟挥刀互砍;
还有人身法快到残影,所过之处,影密卫接连倒地。
哀嚎声响彻训练场,章邯死死攥着高台栏杆,指甲深陷木中,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影密卫,天下无双的战阵,在这群怪人面前,竟脆弱得像孩童玩闹,不堪一击。
高台之上,赢墨缓缓放下茶杯,茶水尚温。
他轻吐一个字:
“停。”
话音落地,场中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戛然而止,仿佛刚才的惨烈厮杀从未发生。
唰
所有不良人齐齐停手,动作规整划一,反倒比影密卫更像军纪严明的铁军。
再看场中,二十名影密卫精锐尽数倒地;
有的昏死不醒,有的断骨哀嚎,还有的被封了穴道僵在原地,兵刃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反观那二十名不良人,站位几乎未动,个个毫发无伤;
连粗气都没喘一口,甚至还有人慢悠悠整理着衣摆,散漫得不像话。
死寂瞬间笼罩整个地下训练场,只剩伤者的呻吟断断续续。
其余影密卫个个呆立当场,世界观轰然崩塌;
心底坚守多年的信仰,碎得彻彻底底。
影密卫输了。
无论单打独斗,还是团队配合,都是完败,输得颜面尽失。
章邯目光涣散,怔怔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部下。
这些人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从死人堆里筛出来的帝国利刃,是他引以为傲的底气。
一盏茶前,他还在赢墨面前夸下海口,扬言影密卫战阵无双;
可眼下的惨状,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骄傲、自信与半生信念,抽得粉碎。
“输了……”
“竟输得这么惨……”
他嘴唇哆嗦,声音干涩沙哑,抬眼望向对面的不良人。
这群人早已恢复懒散姿态,身上纤尘不染,呼吸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