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喧嚣散去。
杨宸回到房间,刚一躺下,床沿便轻轻一沉。
小舞如同灵巧的小兔子,悄无声息地爬上床,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哥……”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与依赖。
“今天累坏了吧。”杨宸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
“有哥在,一点都不累。”小舞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我想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杨宸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再吻上她的唇。
缠绵温柔,夜色缱绻。
床榻轻轻晃动,一室温情,驱散所有疲惫与孤独。
小舞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哥,我好喜欢你……只喜欢你。”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
杨宸抱紧怀中人,心中一片柔软。
这是他的烟火,他的温暖,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缓缓流淌。
晨曦对弈,陪雪清河卸下伪装;
白日垂钓,让千仞雪心有归处;
午后特训,伴众女共赴变强之路;
闲时月轩,藏风月收拢人心;
夜深缠绵,拥小舞享人间温情。
杨宸从不去问雪清河的秘密,雪清河也绝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那份心照不宣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
千仞雪的心,早已被他以温情为刃,理解为甲,彻底占据。
她不知道,眼前这份让她安心的温柔,
是一张早已铺开的、搅动天下的大网。
而她,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杨宸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中微光一闪。
布局,已成大半。
晨曦再临碧波潭时,雾色比往日更浓,潭水静得像一面未曾沾染尘埃的玉镜。
杨宸照旧提前摆好了清茶与棋子,只是今日,他没有执竿垂钓,只是静静坐在石凳上,望着漫天薄雾出神。
脚步声比往常迟了片刻。
雪清河一身素白常服,没有带近卫,没有穿太子蟒袍,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走到杨宸面前,没有像往日一样从容落座,而是站了许久,声音轻得发哑:
“杨宸兄……今日,我不想下棋。”
“好。”
杨宸抬头,目光温和如水,没有半分诧异,“那就坐着歇歇。”
雪清河缓缓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桌,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不让情绪落下来。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半分脆弱,可在杨宸面前,那层坚硬的外壳,像是被晨雾泡软了,一碰就碎。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自己不是雪清河?说自己是武魂殿千仞雪?说自己从小被母亲当作棋子培养?说自己连哭都要躲在无人的角落?
那些话太重,重到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杨宸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推过一杯温热的清茶,声音轻得能融进雾里:
“不想说,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