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看着自己缠满布带,难得虚弱的结拜兄弟,语气又软了三分“此次夺零陵,夺四郡,乃是军师计策最重要的一环,更是我等在乱世的立足之本,不容有失啊。”
“我请云长回来,也只是稳妥起见,没有怪你的意思。”
张飞看着眼前疲惫到脸上皱纹又多了几道的大哥,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连连答应,不做他想,定会好好养伤。
只是,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有什么话就堵在心口,没法说出,他想到了当年徐州,又想到了今日零陵,想到当年的豪言壮语,又想起半日前自己的那股自信。
只感觉痛——胸口的伤,仿佛痛到了心里!!
刘备刚刚迈入军帐,之间帐内依旧灯火通明,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手持鹅毛羽扇轻摇,对着挂起的一副巨大的舆图,思虑入神。
“主公,张将军歇息下了?”正靠坐在帐门旁,仔细擦拭着长枪的赵云,率先注意到了自家主公,起身行礼后问道。
“嗯。”心情不好的刘备没有多说,只是寻了个位置坐下,沉默良久后,开口问到。
“知道那伙人是怎么来的了吗?”
“封公子询问当晚乃至前日的所有相关斥候,均无一人看见这支部队的行军,实在不可思议。”
赵云当即回答,其实他之后也去看了张飞遇伏的场地,但是除了被扰乱的乱七八糟的战场外,没有任何一处大军通行的痕迹,按理说这不可能,这不是什么几十人的小部队,这是整整三五百人的全副武装的精兵和重甲弩手,还有数十骑兵,不可能没有一点军队通行的痕迹啊。
“唉……”
心情本就不好的刘备深叹了一口气,还是强打起精神对着赵云笑到。
“或许真是那邢道荣设下的伏兵,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啊,还差点害的翼德身陨在这小小零陵。”
“主公不必自责,”正看着舆图出神的诸葛亮听到了刘备深沉的叹息,连忙出声解释,
“我看了这零陵地方志与多年舆图,确定这片地方仅有的几条能通行百人行军的要道,都在我军斥候巡查之内,绝无疏漏。”
“那难道这批人真是天上飞来的不成?”
“主公莫虑,哪怕这些人真能从天上飞来,我们也不惧他。”诸葛亮没有管刘备的抱怨,轻摇着羽扇,说出来自己的计策。
“只要等关将军的精兵一到,张将军的伤势一好,我们即可兵分三路,大军压境,纵使他能再飞来又能飞出去,这零陵城,他也带不走。”
“好,那就依军师所言。”刘备当即拍板,一拍大腿准备起身,却看见诸葛亮劝阻的眼神,当即重新坐下后,问到。
“军师还有何计?”
“亮,确实还有一计,只是不能叫张将军知道,更需赵将军出力。”在通明的灯光下,诸葛亮面露微笑,轻摇羽扇,却把目光看向了赵云。
“军师,子龙定不负所托。”
“好,子龙,我观你在阵前与那小将有几句交谈,小将见你面还说‘近来可好’是否有此事啊?”
“……”赵云看着刘备和诸葛亮投来玩味的眼神,当即咬牙说道:
“确有此事!但赵云在此乱世流转十数年,早已忘了在何时,何地又见过何人了。”
“诶,子龙,你忘了他人家没有忘了你啊,这见你第一面叫出声来也就罢了,战场之上还敢单刀对你常山赵子龙呢,我观他可不似无智之人啊。”
刘备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当即抛开郁闷的心情,转头对着赵云调笑道。
‘他当然不无智,但你俩现在有没有智啊?’赵云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