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了。
獠牙。
猩红的鲜血。
苍白得毫无人色的皮肤。
那个该死的“绅士”还在冲他微笑！
莫凡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端起面前那杯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冷的液体让自己沸腾的大脑冷却下来。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他现在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刚才门口那两个保安看他的眼神——那种审视、贪婪、甚至带着垂涎的目光。
那根本不是在盘查客人！
那是在看猎物！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只主动送上门来的肥羊！
“妈的……”
莫凡用力捏着手里的玻璃杯，指节泛白。
他现在的处境，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羊入虎口。
不，应该是羊入狼窝。
不对，应该是人入鬼穴！
这里至少有几百号人！
就算其中只有一半是吸血鬼，那也是几百只暗影系的顶级掠食者！
而他只有一个人！
雷系和火系虽然对这种暗属性的妖魔有一定克制，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是几百只手了！
“洛川那个王八蛋到底在哪？！”
莫凡死死地咬着牙，偷偷环顾了一圈四周。
越看，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吧台左侧那个穿着吊带裙、妆容精致的美女，刚才笑着跟同伴碰杯。
可她那杯“红酒”的颜色太鲜了，鲜得发亮，鲜得不正常。
舞池边缘那几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他们的动作太流畅了，流畅到不像是人类的关节运动。
还有角落里那个独自坐着看书的中年人，他已经在同一页停了十分钟了，眼睛却从来没有看向过书本。
他一直在盯着莫凡。
“我操……”
莫凡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整个酒吧里，怕不是除了他莫凡以外，就没几个正经人类！
他现在甚至怀疑调酒师也不是人！
跑？
门口两个铁塔堵着呢。
打？
几百对一，他又不是洛川那种挂逼，没有几万只厉鬼给他当炮灰。
装？
装什么？装吸血鬼？他连獠牙都没有！
就在莫凡脑子里疯狂计算逃跑路线的时候。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精准无误地钻进了莫凡的耳朵里。
那是手指轻弹高脚杯的声音。
声音很轻。
但在莫凡此刻高度紧绷的感官下，这声响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鼓面，尖锐而清晰。
莫凡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吧台的最深处。
一盏昏暗的壁灯下，有一个被几个人簇拥着的身影。
那个身影极其放松地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吧台边缘。
黑色的卫衣。
清秀的侧脸。
以及那双此刻正弯成月牙形、明显是在嘲笑什么的眼睛。
是洛川。
莫凡的眼珠子瞬间瞪到了最大！
洛川不仅在这里。
而且他看起来……舒服得要命？！
在他的身旁，一个穿着笔挺黑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像是这家俱乐部经理的男人，正弯着腰，极其恭敬地、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为洛川的高脚杯里倒着酒。
那种姿态。
简直就像是一个忠诚的管家在伺候自己的主人！
而那个“经理”的脸色，同样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
嘴角，隐隐也能看到……獠牙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