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不是唯一一个。
同一时间段，分批的因果能量如同千万条丝线，从魔海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触及每一个被锚定的外文明求生者。
雾都阵营
船底裂了一道三指宽的口子。
艾伦·麦克唐纳用外套堵了四个小时，海水还是漫到了下巴。左臂已经废了，像一根泡发的香肠挂在身上，没有一点知觉。海水正在夺走他的体温，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那行字出现了。
“幻觉。”他嘟囔着。字不走。他又撑了十二分钟，终于在第十七次闪烁时点了接受。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下一秒，意识被拽入因果虚界。
艾伦悬浮在半空，看到了一个繁华到让他想骂脏话、却又让他错愕恐慌的集市。
一个炎黄中年男人站在几十米长的船上，拎着半人长的鱼，配文“今晚加餐”，
一段视频里，年轻女孩拿着仪器说“发现鱼群，有没有人组队”，弹幕瞬间炸了。
有人在半小时内就能收到求助者寄来的防水布。有人每天能领免费淡水。
这帮炎黄人已经建起了一个跨越魔海的物资网络。
而他还在用外套堵裂缝。
他看了看阵营序列。雾都阵营，四亿多功勋。
炎黄阵营，三百四十二亿。近百倍的差距。
他嫉妒得要命。嫉妒那些能在六天内建起文明的人，嫉妒那些组队打鱼、互相帮助的人。但他更想活。
他按教程修好了船。用右手抓起木板压在裂缝上，用鞋带绑，用布条缠，打结打到第三次才紧。拆掉船底能拆的木条重新排列，用海兽皮裹住底，再用海兽筋搓的鱼线缝死。教程里教的，每一样都管用。
四个小时后，船不漏了。左臂还是没知觉，但他还活着。
艾伦躺在船板上，对着天空张开手指。手在抖，但手指是张开的。
他想起格拉斯哥，想起修车厂，想起他的猫。然后他想起命台里那些素未谋面的炎黄人。
“艹，该死的，为什么这样的上帝之矛会优先眷顾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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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鼠阵营
因果虚界
杰克看着满屏的中文帖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一群炎黄人在晒午饭——海兽肉汤、烤鱼、海藻沙拉。有人在炫耀新造的鱼枪。有人在组团猎杀一条五米长的锯齿鱼。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想起自己过去六天吃的那些东西，生海螺、烂海藻、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水母，嚼起来像橡胶。
“这帮人……”他张着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然后他翻到了阵营序列。袋鼠阵营，第七位，两亿七千多万功勋。炎黄阵营，三百四十多亿。
他盯着那两个数字，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关掉榜单，开始搜索：捕鱼、淡水、生存。
他看得很快。记不住的就截图，命台有截图功能，炎黄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一个小时后，他退出命台，开始动手。按照教程里的方法，用鞋带和船钉做了个鱼钩，用海兽皮搓了鱼线。
第一次甩杆，钩子就挂住了什么东西。
一条巴掌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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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旗阵营
金敏俊悬浮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精密到令人发指的信息平台。
他的第一反应是：谁建的？
第二反应是：炎黄人。
他翻着帖子，越翻越快，越翻手越抖。他看到炎黄人的交易网络、救援体系、情报共享机制。
他看到“复兴红联合会”，十万人级别的组织架构。
他看到“因果交易界”的信息，居然有一个完整的、闭环的、有物流支持的电商平台。
在魔海第六天。
在大多数人还在为一口淡水发愁的时候，炎黄人已经初初步建起了一个文明？
开什么玩笑！
他调出阵营序列。
【第一位：炎黄阵营，功勋总值：34，232，581，770】
【第九位：太极旗阵营，功勋总值：68，974，502】
三百四十亿。
不到七千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因为他知道现在任何的情绪都没什么用。
太极旗的精神教会他，先蛰伏，然后找机会拆解它，学习它，最后复制它。
即便炎黄阵营现在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他相信只要太极旗阵营的求生者们都拥有太极旗的精神，最后的胜利必然还是属于太极旗。
而且现在这个神器级别的因果命台也对他们开放，说这个命台是炎黄求生者的东西还为时尚早。
没准只是神明的一时疏忽呢？
他开始看教程。
船体加固、淡水蒸馏、海兽弱点分析、武器制作方法。他一条一条地看，像在看技术文档。
两个小时后，他退出命台。
手里多了一把用海兽骨头磨的刀。
教程里教的，骨头的硬度和保持性比船钉好三倍。
他试了。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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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