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船屋被他用因果之力护住了，悬浮在半空，甲板
坑底的岩石层被高温玻璃化了，在重新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镜面光泽。
杨行沉默了三秒。
“……有点过了。”
他把船屋降回海面，凹陷的海水在因果之力的安抚下没有形成毁灭性的海啸，而是温顺地、像被人轻轻放回去一样，填满了那个巨大的空洞。
海面恢复了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
杨行的个人面板上，【恒星之躯】那一栏的数据已经完全变了。
【恒星之躯（黄金·天赋）】
当前辐射吸收量：∞（超载状态，数值溢出）
肉身强度：？？？（面板持续计算中）
特殊效果：恒星辐射抗性MAX｜自愈速度+4700%｜肉身攻击力+∞（？）
备注：难道您想把面板干碎？
杨行关掉了面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的一声。
但那声音像是两块大陆板块在摩擦。
他需要试试。
试试这具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杨行走近甲板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海面下几米处，一条三米长的锯齿鱼正在游过。
他跳了下去。
没有用任何能力，没有动用因果之力，就是简简单单地、像普通人一样，从甲板上跳进了海里。
入水的瞬间，他感觉到的是——
没有感觉。
水的阻力？不存在。
水压？不存在。
呼吸？不需要。
他甚至不需要睁眼，皮肤就能感知到方圆数海里内每一滴海水的流动、每一条鱼的游动轨迹、每一块礁石的位置。
那条锯齿鱼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身朝他冲过来，满嘴利齿张开，带着猎食者惯有的凶狠。
杨行没有躲。
他伸出一根手指。
锯齿鱼的牙齿咬上了他的指尖。
然后锯齿鱼的牙齿碎了。
像玻璃撞上金刚石，四十多颗利齿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全部崩裂，碎片在海水里散开，像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那条鱼懵了。
它悬停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咬合的姿势，但里面已经一颗牙都不剩了。它用那双没有眼睑的圆眼睛盯着杨行，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情。
杨行拍了拍它的头。
锯齿鱼像被电了一样，转身以它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走了，尾鳍拍出一串水泡。
杨行笑了笑。
然后他往下潜。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五千米。
到底了
光线早就消失了，四周是彻底的黑暗。水压在这一深度足以把普通的潜艇外壳压出裂纹，但对他来说，就像躺在棉花堆里。
他换了个方向。
一万米。
三万米。
他看见了东西。
一条体型超过千米，以公里计数的深海巨兽正蜷缩在海底的沟壑里，像一座沉睡的山脉。它的表皮上附着着发光的深海生物，像山体上的萤火虫。
杨行在它面前停下来。
和这条巨兽相比，他像一粒悬浮在它鼻尖前的灰尘。
巨兽感觉到了他。
一只直径几十米的眼睛缓缓睁开，竖瞳在黑暗中收缩，聚焦在那粒“灰尘”上。
它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咆哮，不是嘶吼，是某种超低频的、能直接震动内脏的嗡鸣。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个距离上光是这个声音就能把五脏六腑震成浆糊。
杨行皱了皱眉。
“别叫了，吵。”
他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