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推开101寝室的门时，一股浓烈的烤猪肘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芬格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只手举着一块比人脸还大的德国烤猪肘，另一只手抓着一罐还在冒泡的黑啤酒。脚边堆满了空啤酒罐和各种食物的包装纸，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烤肉、酒精和芬格尔熬夜后的气味。
“哟，老大回来啦！”芬格尔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把正在咀嚼的肉整个吞了下去，“今天谈得怎么样？校长有没有给你发点奖金？我听说昨天那帮疯子把校长室砸得稀烂，装备部那帮人光是给校董会的报价清单就写了三页纸……”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芬格尔脸上。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寝室的房间就像开过PARTY一样，路明非知道眼前这个邋遢的男人身躯中蕴藏着的力量远超常规混血种，但这样的人如何自甘堕落？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芬格尔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放下烤猪肘，将啤酒罐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很慢。
路明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许之前芬格尔还有嘻嘻哈哈的余地，但之后就不可能还有这种机会了，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我给了学院五个名额。”路明非开口。
“……什么名额？”芬格尔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系统’的名额。”路明非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第一批子系统植入资格。拥有这个资格的人，可以通过猎杀龙类、死侍或者邪神信徒，兑换力量。”
“你知道楚子航和你都已经接受了某种力量传承，但楚子航的进步速度你肯定也有所察觉，所以我想你也能明白这个‘系统’的力量。”
芬格尔缓缓坐起身，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了大半。
“在这五个名额里，我希望有一个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芬格尔的心头。
芬格尔的手微微一颤。他从床头摸出一支皱巴巴的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蓝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盘旋上升。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很快又恢复了一些浑浊。
“……理由？”良久，芬格尔问。
“第一，你在卡塞尔待的时间够长，对学院的运作规则和那些藏在暗处的肮脏东西足够了解。”路明非转过身，“第二，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去日本。楚子航不会去——他需要留在学院里，和老唐一起，负责培训那些‘有潜力的学员’。”
“培训什么？”
“培训如何在没有子系统的情况下打好基础。”路明非说，“一套我在另一个世界学到的炼体技术和精神冥想技巧。守夜人的物资也会优先供给给这批学员。他们会作为狮心会S级行动成员的补充，最终表现最出色的，会在第一批系统资格发放后获得第二批的资格。”
芬格尔又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呼出。
“第三点呢？”他问，“你还没说为什么选我。”
路明非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你的实力。”他说，“不止是因为你在执行部待过，经历过真正的战斗。而是因为你在卡塞尔装了三年废物，却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自己。”
芬格尔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和昂热究竟在想着什么我不知道。”路明非说，“但是现在这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我也不希望流浪剑客的传承给了一个只会在宿舍里面敲敲键盘的人。”
芬格尔沉默了很久。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没有去调查任何事情，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路明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芬格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疤痕，曾经握过剑，开过枪，拧断过敌人的脖子。但三年来，这双手只是在敲键盘、开啤酒罐、啃猪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