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列车开始减速进站,心中颇有些激动的老唐拉着楚子航和芬格尔两人站在车厢出口的位置朝外张望着。
将重新阖上的桌子锁定住,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路明非,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少年人已经很有可能是比肩校长的强大混血种,但在这种年岁下表露出来的种种特质还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止是路明非,楚子航,甚至那个罗纳德·唐都是这样。
看着他们,曼施坦因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已经在这个学院之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朝气蓬勃,就像是早晨八九点的太阳,他相信数千年来秘党的所有坚持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兑现。
嗤——
列车舱门缓缓打开,一阵清新的风从卡塞尔学院的月台吹向车内,曼施坦因教授看向在等着自己一起下车的几人,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
“走吧,虽然你们现在该拿的东西都拿了,需要知道的东西也都知道了,可以说你们和真正的学员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但——”
皮鞋率先踏在月台上的曼施坦因教授紧了紧西服的襟口,看着面前的老人到嘴边的话语也骤然停了下来。
跟在曼施坦因教授身后从列车上下来的几人中只有芬格尔看到了那名看起来异常严肃的老人和站在老人身后的那名波斯猫。
是的,见到这对奇怪组合的第一时间,路明非并没有看向那垂垂老矣的老人,而是那名隐隐间散发着某种不稳定气息的波斯猫。
一颗海蓝色的眼睛,和一颗如同灼热的提灯般明亮的黄金瞳。
“弗罗斯特先生。”
曼施坦因教授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身后的几人介绍道:“这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之一,加图索家的代理校董,弗罗斯特·加图索先生。”
“这就是昂热那个家伙极力宣传的小家伙?不惜动用校长特权直接定为S级的新生?”
弗罗斯特面上没有什么波动,语气中却隐隐带着些许挑刺的意味。
站在曼施坦因教授身后的老唐还有些懵,但路明非已经从教授的身后走到了并排的位置。
这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本身就是利益的集合体,存在和昂热那个老妖怪不对付的人是一定的,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急就跳出来针对自己。
自己的出现触动了什么和他们切身相关的利益么?
微微皱起眉头,路明非漠然点点头,双眼的焦距并没有锁在这个老人身上。
“弗罗斯特校董......”
曼施坦因教授皱着眉,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路明非踏前一步给堵住了。
“看起来有点意思。”
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明非,弗罗斯特口中如此说道,面上却缓缓皱起眉头:“不过这就是昂热说的能够终结龙族历史的年轻人?你自己觉得有几成把握?”
“你试试不就好了?”
双眼越过弗罗斯特,就像是面前站着一团空气,路明非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尊重。
所有的尊重都建立在实力之上,弗罗斯特和其背后的加图索家如果真的有那份实力还则罢了,可这方世界的混血种和他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定地步,他可以自由选择对他们的态度。
很明显他们来者不善,自己也用不着给他们留面子。
“有意思,少年人就是年轻气盛。”
听到路明非话语的弗罗斯特倒也不生气,只是身后站着的那位波斯猫眼中的金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站定在路明非的侧面,楚子航的双眼之中也显出几分灿金色的辉光。
和这名波斯猫不同,楚子航眼中的黄金瞳显现出的光彩虽然没有那么浓烈,但凝练犹如实质。
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锋芒直刺那年轻人的眼眸。
“不气盛叫年轻人么?”
路明非直接怼了回去。
楚子航的眼中那股剑意瞬间撞上那年轻人的黄金瞳,只是一个刹那间的眼神交锋,那名年轻人就不得不将目光偏转开来。
直到此刻,弗罗斯特的面上才显出几分严肃,瞥了一眼移开目光的年轻人,弗罗斯特看着楚子航微微眯起了双眼。
“真是优秀的年轻人。你的眼睛里面藏着狮子。”
将看着楚子航的目光移到路明非脸上,弗罗斯特脸上反而显出几分笑意。
“希望你能真的像昂热口中所说的一样。”
说完弗洛斯特也不管几人,带着那波斯猫就离开了月台。
“明非......”
曼施坦因教授看着离去的弗罗斯特,面上显出一抹担忧,虽然路明非的实力得到了老朋友施耐德和昂热校长的认可,但一进学院就和背后的校董之一产生冲突,在他看来是存在避让的可能。
“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路明非看着这隐隐中带着些许敌意的加图索家代言人,皱着眉头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但别人都走到你面前要来打你脸了,总不能还把另外一张脸凑上去吧?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曼施坦因教授也不明白,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迎新,怎么就引动了加图索家这个一向和昂热不对付的弗罗斯特?
而且那名站在他身边,隐隐有些威胁感的年轻人......
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路明非几人,曼施坦因教授不由得叹了口气,即使他再迟钝,也大概明白自己又搅进了什么漩涡之中。
不过天塌下来有昂热顶着,耸了耸肩,曼施坦因看向几人:“走吧,诺玛应该已经给你们分了宿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和芬格尔住一个房间。”
“毕竟你又送走了一届毕业生。”
看着一脸讪笑的芬格尔,曼施坦因教授有些无语。
从兜里摸出钥匙,曼施坦因教授按动按钮,停在月台不远处的一辆车闪烁了两下车灯。
“你开车。”
把钥匙丢给芬格尔,曼施坦因教授自顾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明非三人依次上了车,只留下芬格尔一个人站在车外凌乱,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寒风中的大狗熊。
大块头勉强挤进了驾驶位,手肘贴着车门将车窗打开,一只胳膊伸出去才勉强没那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