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就这些老演员吗？”
一旁一直伸着头往这边看的芬格尔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无趣。
“我还以为现在的入学辅导会增加更多有趣的东西呢，没想到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
听到芬格尔这番话的曼施坦因教授收回看着路明非的灼热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的芬格尔。
“咳咳，D级学员芬格尔。”
曼施坦因教授转过身去，正视着有些懒散的芬格尔，沉声开口道：“接下来的入学辅导内容仅限A级以上学员了解，请自行回避。”
“啊？”
芬格尔猛然从沙发的椅背上坐起身来，原本有些搞怪的面容上显出几分迷茫。
不是，爷，真有新东西啊？
坐在原位上的芬格尔感觉背上有点点汗意。
当年哥们也是A级学员，入学辅导基本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我觉得这个对A级以下学员不那么友好，我有很多朋友都是A级以下的，他们对这新东西感到不舒服，当然不是我哈。
犹豫了一下，芬格尔看向曼施坦因教授的满屏，试图从德国佬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但是很遗憾，德国人很难讲出笑话，这很明显不是玩笑。
一路嘀咕着从座位上站起，芬格尔心里感觉如同有一万只小猫在挠来挠去，这仅限A级学员才能知晓的入学辅导内容很明显是对路明非的加料特供版本，楚子航和老唐如果不是和路明非一起参加这次入学辅导，肯定也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机密。
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一些更高保密等级，还处于研究阶段的东西都会被这些老家伙拿出来。
对于这些老家伙而言，路明非所代表的守夜人完全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比拟的，这些研究中的素材拿出来既有可能得到路明非的指点，也有可能引起守夜人的注意，这完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对啊？我好像是守夜人的一员啊？
芬格尔的大脑有些宕机，已经走到车厢尽头握住车门把手的他额角有一滴冷汗流出。
他听到了背后曼施坦因教授那颇有起伏的笑声。
紧接着就是不知道教授在笑什么但我还是跟着笑就对了的老唐。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路明非有些无奈，虽然他猜到了曼施坦因教授是在开玩笑，但是完全没想到这个玩笑这么逼真，连颇为跳脱的芬格尔都中招了。
很快收敛了笑容的曼施坦因教授轻咳一声，对着转过身来意识到什么的芬格尔招了招手，面色重新变得严肃。
“来吧芬格尔，既然你已经成为了守夜人的一员，那你也有资格看看我们从合作伙伴手中得到的全新素材。”
曼施坦因教授双手按在桌子的边缘，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桌面之下有层层叠叠的齿轮开始转动，机械传动结构开始推动桌面朝着两边移动，露出了桌面下的透明玻璃。
走回来的芬格尔看到这一幕直接皱起了眉头，双手在透明玻璃上摩挲着。
“这是什么等级的防护材料？”
骤然转过头看向曼施坦因教授，芬格尔感到有些震惊，虽然还没有看清楚这透明玻璃防护性能究竟有多强。
“哦？不错嘛芬格尔。”
曼施坦因教授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芬格尔，对他如此敏锐感到有些惊奇，好在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块用来保护其下物品的东西和守夜人的出现本就有些关系，因此他看向路明非，解释道：“‘癫狂之月’事件发生后，我们在提炼以太元素，也就是精神元素结晶的时候发现了这种全新的衍生材料。”
“一块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护言灵攻击，物理防御能力也相当出众的石英晶体。”
路明非上手摸了摸这块透明的晶体，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在这块玻璃上面，他感受到了些微的天辉辐射。
也就是说，那帮归来者复刻的癫狂之月，确实拥有部分天辉与夜魇的特点，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对精神相关的实验产生影响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这些混血种来说，这种完全新奇的材料究竟会用来保护什么样的目标？
路明非移开看着玻璃的视线，朝着玻璃下方看去。
那是一层素色的绒布，有一张薄薄的长方形纸条正静静躺在玻璃的保护下。
在灯光的作用下，本就有些老旧的纸张显得更具有岁月的痕迹，淡黄色的纸面上描绘着繁复的鲜红色符文。
光线顺着玻璃照在符纸上，为笔走龙蛇的符文带来了一种澎湃的生命力。
只是一眼看上去，路明非便皱起了眉头。
隔着玻璃他看不出这纸张究竟是什么材质，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在符文上的时候，路明非就能感觉到那符文上隐隐流转的些微力量。
虽然这力量对他来说有些弱小，但对面前的曼施坦因教授来说，还是具有一定的强度。
也就是说，这张材质不明，绘制方法不明的符文具有某种力量，乍一看路明非并不能从中感应到其中蕴藏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但不妨碍他看向曼施坦因教授。
“你们之前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路明非有些感兴趣，这符纸很是便携，回城卷轴的制作工艺在很大程度上向稳定性妥协，没有选择更加便携的制作方式，如果能够搞明白其中蕴含的力量，加以研究之下说不定能搞出更厉害的东西。
摇了摇头，曼施坦因教授解释道：“这是我们最近才从陈家交易得到的东西，根据我们的猜测，这和他们的家传渊源有关。”
“对你们这个国度的人来说，就是‘道’的载体。”
当一个外国人教授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讲出“道”这个字的时候，楚子航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同于爱好比较单一的路明非，他的童年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也是因此他对这描绘在纸上的符文了解的更多。
“是符箓。”楚子航看向路明非，他口中的话语顿时唤醒了路明非有些久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