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剑落诸天、只想闲云野鹤、轩辕云、天命橙金、18年的夏天、王梓琪、幻想x世界、朱颜辞镜花辞树,求支持)
曹植把甄姬形容成洛神,说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赞美曹丕老婆的倾国倾城。
美女自然觊觎的人多,曹植暗恋嫂子甄姬,这是曹丕的事,陆明没有什么腻歪感觉,他只是没有想到,曹植现在就开始写洛神赋了吗,历史书上说是223年才写的,感觉历史书有点不太对啊。
甄姬已经成了他的甄夫人,都好几年了,要是自己小老弟一面都没见过,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甄姬这么美的女人,以曹植多才风流且闷骚的尿性,见第一面怕是就心旌摇动难以自持了,当天晚上估计就胡思乱想开始写诗,恨不得甄姬因为他的才华多看他一眼,还能等得到十几年后才写洛神赋?
但不管怎么说,洛神赋是文学史上的一颗明珠,对文学贡献还是很大的。
陆明微微摆手:“孔璋兄不要乱说,子建(曹植)的《感鄄赋》,辞采与情意相得益彰,我没有暗讽之意,我说的是那种为赋新词强说愁,满篇典故凑字数的东西。”
徐干轻笑一声,隐指应玚:“子桓说的,该不会是某些人的应制之作吧?”
应玚脸色一僵,玛德,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应制了吗,我没有吧,我纯粹是有感而发啊。
陆明无语,这群文人,一个比一个毒舌,互相瞧不起啊,不拿出点新东西,真压不住他们。
曹操怪笑一声:“尔等辩论,莫要夹枪带棒,子桓(曹丕),你继续说下去。”
“是。”陆明拱手,然后道,“方才论什么样的文章是好文章,诸位谈了气与辞,但是诸位想过没有,文章……是为谁而作?”
当时的才子写诗文,要么是抒发个人心情,要么是为了应酬唱和,要么是向权贵献媚,根本没有读者、受众这个概念。
什么读者?我写文章,不是以我为主,以我为大?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为谁而作?”刘桢道,“自然是为己而作!心中有感,不吐不快,此文章之由来。”
“真的是为自己而作吗?这天下的绝大多数文章,恐怕都非也吧!老子的《道德经》是为自己而作?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为自己而作?各位读的名篇名典,哪一篇是纯粹自娱?文章岂会没有读者,若无读者,又如何流传?文章是要给人看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天下人,天下者众,所以评判一个文章好不好,除了气怎么样,辞怎么样,更要考虑看的人是否看得懂,愿不愿意看!”
阮瑀:“文章本高雅,如何需要迁就那些庸人?”
陆明正色道:“此言差矣!孔融的《荐祢衡表》,辞采飞扬,典故迭出,可常人难以读懂他说什么,勿说常人,帝(汉献帝)也不知何谓,这样的文章,除却让几个饱学之士互相吹捧之外,还有什么价值吗?”
荐祢衡表是大魏十几年前的文章,是当年孔融推荐一个人当官的奏表,虽然古代的奏折都是含蓄表达,前面吹一大桶,后面吹一大通,真正的意思藏在中间几句话,皇帝要找那几句话得看半天,如果给后人来看,这荐祢衡表确实是有些天花乱坠,相较之下,诸葛亮的出师表就务实多了。
此时孔融已经被曹操干掉,拿出来说一说也没什么不妥,而且他是明褒暗贬,坐在上面的老头子应该不会不爽。
阮瑀听完语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听出了曹丕的言外之意——你阮瑀说没必要在意庸人,陛下也看不懂,陛下也是庸人吗?
陆明又道:“《让县自明本志令》,用辞平实,道理明白,无论南北,天下人皆能听懂,这不是好文章吗?”
《让县自明本志令》是曹操今年(210年)刚写的,实际上写的非常不错,完全有一种直率洒脱、大义凛然的气势,但如果跟《荐祢衡表》比,那确实是朴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