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先请息怒,可否容儿臣与太子大哥说几句。”陆明面向嬴政道。
“准。”
“大哥,你今日为儒生求情,以为自己是在行仁政,但你可知,你越是这样,他们越拿你当枪使,你以为他们会一直支持你吗,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像控制一个傀儡一样,用道德来绑架你,把你当成他们的工具,推行他们的主张。今日他们拥戴你登基,明日就让你分封诸侯,恢复周礼,你同意,大秦灭亡,你是亡国之君,你不同意,他们就会找各种理由上奏,劝谏你,辱骂你,说你是暴君,说你一意孤行,你该如何收拾残局?”
扶苏抬起头,眼神倔强:“我只知,滥杀无辜非明君所为。”
“蛊惑人心,意图分裂国土,也算无辜?大哥,你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看不明白,那些儒生整天张口民心闭口民心,一有不顺,就说帝王‘恐失民心’,这种伎俩你看不穿吗,他们口中的民心,根本就不是民心,而是他们儒家之心!”
“你说什么?”扶苏瞪大眼睛,似有些震惊。
“太子扶苏,你可知何为阶级?儒生代表是他们那个阶级的利益,而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利益,即使老百姓饿死,病死,冻死,他们也不会管的,只要对他们不利,你就是‘失了民心’,对他们有利,你就是‘仁德之君’,靠他们这些人扶持的君位,你敢坐吗?”
李斯冷声道:“胡亥公子所言有理,太子殿下还是早日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划清界限为好。”
陆明看着扶苏犹豫不决的样子,忽然气笑了:“大哥,此时此刻,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扶苏微微抬头,神色茫然。
“我最怕你登上皇位。”
宫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吸气声,而后所有人为之一静。
始皇嬴政,双眼眯起。
“你虽仁厚,宽以待人,可这些都是对帝王最无用的品质,你没手段,没心机,没魄力,你上台之后没有人会听你的话,不出三年,天下大乱,我们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会败在你的手里!”
“父皇,儿臣今日放肆了,儿臣要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只要有我在,大哥就登不上皇位!”
嬴政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厉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父皇还请听清了,大哥他斗不过我,我有老师相助,我老师赵高,乃是中车府令,掌管印玺,起草诏书,乃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之一!”
赵高站在旁边,脸色剧变,糟糕,胡亥公子误我。
嬴政斜了赵高一眼,并未发怒,问道:“那又如何?他赵高,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如何能废立朕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