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是这样吧?”
幽冥白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冲来。
虎爪、獠牙、魂力冲击,所有的攻击都朝着雪凌云的要害招呼过去。
可在开启【地脉爆心】的雪凌云面前,它的速度太慢了,攻击太散了。
雪凌云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避开所有攻击。
一拳砸在虎腰上,幽冥白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一肘撞在虎肩上,它的前腿瞬间软了下去;一脚踹在虎腹上,它周身的魂力剧烈波动,半透明的身体又淡了几分。
全程,都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拷打。
台下的观众早就看傻了——那可是幽冥白虎!
戴朱两大家族的王牌武魂融合技!竟然被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赤手空拳地压着打?
眼看着幽冥白虎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透明,雪凌云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他脚下发力,身形冲天而起,躲过幽冥白虎的最后一次扑击,同时周身魂力骤然凝聚,一记沉拳狠狠砸在幽冥白虎的下巴。
幽冥白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整个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向上倒飞出去,直冲十几米的高空,周身的黑白光芒剧烈闪烁,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雪凌云紧随其后,身形追上半空中的幽冥白虎,右腿绷紧,一脚踹在了白虎的下腹位置!
这一脚下去,幽冥白虎的身体瞬间炸开,黑白光芒四散,戴华斌和朱露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两人都已经脱力,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而雪凌云这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踹在了戴华斌的两腿之间。
半空中的朱露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刚想喊什么,就对上了雪凌云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让她浑身发冷的压迫感。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雪凌云看着朝着地面坠落的戴华斌,又补了一脚,轻轻踹在他的背上,给他下坠的速度又加了一把力。
戴华斌砸在地面的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朱露也摔在不远处,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雪凌云缓缓落地,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戴华斌走过去。
戴华斌看着他越走越近,眼里满是恐惧与屈辱,挣扎着往后退,嘴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别……别过来……”
雪凌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怎么?不打了?”
“我……我认输!”戴华斌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喊完之后,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裁判立刻上前,高声宣布:“二号考核区,胜者——新生一班,雪凌云!”
杜维伦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戴华斌,又看了看雪凌云,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道:“你这踢的位置,选的可真不是地方。”
雪凌云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杜主任,这可真不能怪我。谁知道他武魂融合一解除,刚好就凑到我脚边了?我哪能预判得到,我这一脚会踢中哪个部位?”
说完,他蹲下身,看着疼得浑身发抖的戴华斌,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朝着他伸出手:“抱歉了,戴华斌同学,刚才出手太重了。我这就用第二魂技帮你疗伤,很快就不疼了。”
戴华斌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疯狂地往后缩:“别过来!”
雪凌云没停,又往前凑了一步。
“别过来!!”戴华斌的声音都变了调。
雪凌云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戴华斌浑身发抖,死死盯着那只手,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你不要碰它!!!”
刚好赶过来的医疗老师快步上前,戴华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拽住医疗老师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师!我求你!快带我去医疗室!我不要他碰我!我求你了!”
医疗老师愣了一下,赶紧扶起戴华斌,抬着他快步往医疗室走。
朱露也被另一个老师扶着,跟了上去,临走前,她看了雪凌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雪凌云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看着戴华斌被抬走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还没走远的戴华斌听见:
“戴华斌,你知道你为什么赢不了我吗?”
戴华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雪凌云没等他回答,声音继续传来,平淡却带着直戳人心的力量:“无论是跟你大哥争继承权,还是今天这场新生考核,你的信心,到底是来自于你自己,还是来自于武魂融合技?”
“你连自己的力量都不信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武魂融合技上,又怎么可能赢?男人,终究要靠自己站着。”
这话听上去句句在理,实则全是歪理——武魂融合技本就是魂师自身能力的延伸,是两个人默契与信任的结晶,哪有“靠别人”一说?可这话偏偏戳中了戴华斌最痛的地方。
戴华斌从小到大最得意的就是幽冥白虎,这是他唯一能压过大哥的地方。
雪凌云这番话,等于把他最后的骄傲也碾碎了。
戴华斌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攥得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雪凌云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问这个问题,压根没指望戴华斌能回答。
第一,是为了拱火,武魂融合技最吃两人的默契与信任,他倒要看看,这把火拱下去,这两人,以后还能不能顺利施展出幽冥白虎。
第二,是占用对方的CPU。
刚把人揍得找不着北,又抛出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让他去想,他脑子里就全是“为什么赢不了”“难道真的是我不行”,哪还有功夫琢磨刚才被暴打的细节?
至于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转身朝着考核区外走去。
身后,看台上的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