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得有点远,小白已经不耐烦地用鼻子拱他了:“别发呆了小云!走嘛走嘛!今天天气好,适合寻宝!”
雪凌云回过神来,走到自己那小冰窟旁,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用某种柔韧兽皮装订的册子。
这不是功法笔记,而是他这几年凭着《皇极经世》的感悟和对极北的熟悉,慢慢记录下来的“地脉气象杂记”。
里面乱七八糟记着:哪片冰谷在朔望之交时寒气会回涌,可能析出玄冰晶;
哪条暗河在某个季节会带上特定的矿物气息;
甚至包括一些区域稳定的能量流动规律。
有点像极北之地独有的“日历”和“天气预报”。
他快速翻到近期的记录,对照了一下昨夜的星象和今晨的风向。
“今日……东北方冰裂谷区,地气上涌且平顺,利寻金石草木之属,忌深潜。”
他合上册子,看向眼巴巴的小白,“走吧,去东北边看看。不过气韵不算特别旺盛,可能不是什么大宝贝。”
“有吃的就行!”小白瞬间满血复活,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熟练地伏低庞大的身躯,“快上来!”
雪凌云爬上去,坐在小白厚实柔软的颈毛间,找地方抓紧。
小白嗷呜一声,迈开四肢,撞开冰宫入口的寒气,冲入了外面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但雪凌云早已习惯。
他眯着眼,任由小白在熟悉的冰原上奔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这几年,除了“寻宝”,还有一件事让他记忆深刻。
那是他刚能把《皇极经世》的感知运用得稍微清晰些的时候,有一次极强烈的感应指向了极北之地的边缘,甚至靠近了人类国度的方向。
那感应里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和悲怆的“运”,非常醒目。
雪帝原本不打算理会,但架不住他反复“咿咿呀呀,阿巴阿巴”,最终还是带着他和小白去看了。
他们在冰原边缘的一座人类小镇外,看到了一个跪在雪地里、浑身是血、眼神空洞的十来岁女孩。
女孩的家人似乎被仇家所害,她侥幸逃出,却已无路可去。
雪帝本欲直接离开,人类恩怨,与她何干?
但雪凌云拉住了她的衣袖,指着女孩身上那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且与自己隐隐有一丝因果牵扯的“气”,咿咿呀呀地比划。
后来,雪帝出手了。对她而言,碾死那几个最多魂王级别的仇家,不比吹散一片雪花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