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熟悉的清凉气息包裹,雪凌云乖顺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之后还是不死心似的,小脑袋一个劲地往西北方向扭,小手轻轻拍着雪帝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
雪帝抱着他走到窗边,冰墙自动变得透明了些,能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雪原。
狂风卷着雪粒,打在冰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远处的冰川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什么都没有。”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雪凌云看着她的眸子,突然弯起嘴角,露出没牙的牙床,冲她傻乐了一下。
趁她微怔的瞬间,小手再次指向那个方向,这次还加了点力气,小胳膊都在微微发抖,眼眶也适时地红了点。
不过不是真委屈,算是他现在趁着还是新手保护期摸索出来的“撒娇公式”了。
雪帝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又对上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罢休”的小模样,沉默了。
这几个月,她早就发现这孩子不一般。天生的极致之冰,远超普通婴儿的聪慧,还有这双仿佛能看透冰雪的眼睛。
刚才他指着窗外时,眼神里的笃定不似作伪。或许……真有什么东西?
她低头,对上雪凌云湿漉漉的眼睛。
小家伙像是知道她在犹豫,立刻收起了那点委屈,睁大眼睛看着她,眸子里映着冰墙透进来的微光,还特意眨了眨眼,显得格外真诚。
雪帝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穿暖和点。”
雪凌云立刻笑了起来,小手抓住她的衣襟晃了晃,像在道谢。
她转身走到殿角,从一个冰晶柜子里取出件小小的裘衣。
那是用某只万年雪狐自愿赞助的软毛织的,白得像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能挡住极北最烈的寒风。
雪凌云乖乖地任由她摆弄,小胳膊穿过袖子时还差点卡住,逗得雪帝用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蛋。
“笨。”
裹好裘衣,只露出一张小脸,雪帝抱着他走向殿门,冰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比殿内冷冽十倍的寒气涌了进来,带着雪粒的腥气。
小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妈妈?你们去哪?”
“有点事。”雪帝道,“你看家。”
“我也去!”小白一骨碌爬起来,巨大的爪子在冰地上滑了一下,“我保护你们!”
雪帝没反对,抱着雪凌云率先走了出去,小白赶紧跟上来,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鼻子警惕地嗅着周围的气息。
夜风像刀子,刮在脸上有点疼,但裘衣确实管用,没让寒气渗进来多少。雪凌云趴在雪帝肩上,小脑袋转来转去,贪婪地看着极北的夜景。
趴在雪帝肩上,只能看见一小片深紫色的天,星星亮得扎眼,像谁撒了把碎玻璃。
雪地上时不时窜出点幽蓝光,飘到跟前就化了,凉丝丝的气儿往鼻子里钻。
远处有嗷嗷的叫声,听着发虚,像被吓得不敢大声似的。
而那缕白光,在夜色里更清晰了。
它像条细细的银线,从西北方向延伸过来,一端系在雪凌云的感知里,另一端消失在远处的冰谷方向。
他能“看”到那光线上流动着淡淡的暖意,和自己体内的暖流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他用小脑袋蹭了蹭雪帝的颈窝,往银线延伸的方向偏了偏,动作轻微却明确。
雪帝立刻转向。
她走得很快,脚步落在雪地上,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只有脚下的积雪会自动凝结成光滑的冰面,供她踏足,小白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越往前走,那缕白光越亮,雪凌云体内的暖流也越活跃,像找到了源头的小溪,欢快地奔腾着。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冰属性魂力似乎都在向那个方向汇聚,带着种温柔的韵律。
他忍不住在雪帝怀里扭了扭,小拳头攥了攥,心里默念着“快到了快到了”,吐出来的白气立刻被风吹散。
雪帝低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更深了。
她能感觉到,前方确实有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异常精纯,带着生命的气息,这在死寂的极北腹地,简直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