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雪凌云。”她说。
“名字倒还行。”冰帝嘀咕了一句。
目光又飘向襁褓里的小不点,眼神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新生命”和“变化”的新鲜感。
雪帝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不再多言。
冰帝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肠其实……嗯,至少对极北之地的“自己人”不坏。
小家伙有极致之冰,天生就属于这里,时间久了,冰帝自然会接纳他。
就在这时,小白抱着个比雪凌云脑袋还大的冰球跑了进来:“小不点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那冰球晶莹剔透,里面冻着几片雪花,是小白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它把冰球往雪凌云面前一推:“玩这个!可有意思了!”
雪凌云伸出小手,使劲推了推。
冰球纹丝不动。
小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冰宫嗡嗡响:“傻了吧?这球可沉了!”
雪凌云看着那冰球,又看看小白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委屈,不是真委屈,就是身体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哇——”
哭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冰宫里格外清晰。
小白的笑声戛然而止,整头熊都僵住了,深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知所措:“哎?你怎么哭了?我没欺负你啊!”
它手忙脚乱地想用爪子把冰球挪开,结果动作太急,“咚”的一声,冰球撞在冰台上,碎成了好几块。
雪帝走了过来,弯腰把雪凌云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神奇的是,刚被抱起来,哭声就小了,雪凌云抓着雪帝的衣襟,抽抽噎噎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可身体已经不抖了。
这就是婴儿身体的麻烦之处,情绪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眼泪说掉就掉。
“你看你,把他吓着了吧?”冰帝斜了小白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我没有!”小白急得脸都红了,“是他自己哭的!”
雪帝没理会他们的争执,抱着雪凌云走到窗边,外面的风雪小了点,露出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远处的冰川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家伙,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调皮。”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雪凌云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雪帝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没了他伸出小手,抓住她垂下来的一缕银发,紧紧攥着。
冰宫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这里有会偷偷给他塞冰蚕干的小白,有虽然话少但会抱他的雪帝,还有……虽然傲娇但没真对他怎么样的冰帝。
就是不知道,这种日子能过多久。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打架,管他呢,先睡够了再说。
婴儿的身体,就是这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