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点头。
“是。”
朱允熥转身，大步往回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望着远处的天。
秦王和晋王走了。
燕王还在。
朱允炆也还在。
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朱允熥回到东宫，常氏正在屋里绣花。
见他进来，常氏放下手里的活计。
“允熥，你二叔三叔都走了？”
朱允熥点头。
“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常氏叹了口气。
“你二叔那个人，心高气傲。你三叔那个人，心思深沉。他们走了也好，省得在京城添乱。”
朱允熥笑了。
“娘说得对。走了清净。”
常氏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四叔呢？他什么时候走？”
朱允熥想了想。
“四叔还没说要走。估计还想在京城待几天。”
常氏皱了皱眉。
“你四叔那个人，比你二叔三叔都难缠。你得小心点。”
朱允熥握住她的手。
“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常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允熥回到自己院子，往榻上一躺。
脑子里还在转着燕王的事。
四叔不走，留在京城，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观望风向，还是想搞事情？
他想了想，笑了。
不管四叔想干什么，他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刚起来，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太监跑进来，说燕王来了。
朱允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请进来。”
片刻之后，朱棣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便装，脸上看不出表情。
朱允熥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四叔，这么早，有事？”
朱棣接过茶，喝了一口，盯着他。
“允熥，四叔问你一件事。”
朱允熥点头。
“四叔请说。”
朱棣放下茶盏。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北平？”
朱允熥笑了。
“四叔想回就回，我又没拦着你。”
朱棣看着他。
“你没拦着我？那你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朱允熥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
“四叔，这封信，我从来没拆过，也没给任何人看过。我说过了，只要四叔安安稳稳的，这封信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朱棣盯着那封信，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要是不安稳呢？”
朱允熥也看着他。
“四叔，你不会不安稳的。因为你是聪明人。”
朱棣忽然笑了。
“你比你爹厉害。”
朱允熥也笑了。
“四叔过奖了。”
朱棣站起来，拱了拱手。
“行了，四叔走了。回北平去了。”
朱允熥也站起来。
“四叔一路平安。”
朱棣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允熥，四叔在北平等你。有空来玩。”
朱允熥笑了。
“一定去。”
朱棣大步走了。
朱允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蓝玉从旁边走过来。
“殿下，燕王走了？”
朱允熥点头。
“走了。”
蓝玉松了口气。
“走了好。走了清净。”
朱允熥笑了。
“清净？清净不了几天。”
蓝玉一愣。
“殿下的意思是？”
朱允熥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天。
燕王走了，可事情还没完。
那封信还在他手里，燕王心里头肯定不踏实。
不踏实就会想办法。
想办法就会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