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问：“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朱允熥想了想。
“不急。先看看老二老三接下来怎么走。他们要是安安稳稳的，那就大家都好。他们要是想搞事——”
他顿了顿，笑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蓝玉点点头。
“那燕王那边呢？”
朱允熥说：“燕王那边，先晾着。那封信在我手里，他不敢动。”
蓝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朱允熥躺在榻上，望着房梁。
老二老三老四，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可他不怕。
他有底牌。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去了坤宁宫。
马皇后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笑着招手。
“允熥，过来坐。”
朱允熥走过去，挨着马皇后坐下。
“奶奶，您今天气色真好。”
马皇后笑了。
“你奶奶气色什么时候不好？”
朱允熥也笑了。
“那倒是。”
马皇后看着他，忽然问：“听说你昨天跟你四叔吵起来了？”
朱允熥点头。
“没吵，就是说了几句。”
马皇后叹了口气。
“你四叔那个人，脾气倔。可他心眼不坏。”
朱允熥点点头。
“我知道。四叔就是有点想不开。”
马皇后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办？”
朱允熥想了想。
“让他回去。大大方方地让他回去。他要是安安稳稳的，那就大家都好。他要是想搞事——”
马皇后接过话。
“那就别怪你不客气了。对吧？”
朱允熥笑了。
“奶奶英明。”
马皇后也笑了。
“你呀，跟你爹一样，嘴上不饶人。”
朱允熥摇头。
“不一样。我爹心软，我比他硬。”
马皇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硬了好。硬了不受欺负。”
朱允熥握住她的手。
“奶奶放心，有孙儿在，没人敢欺负咱们。”
马皇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坤宁宫出来，朱允熥往回走。
走到半路，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说凉国公在院子里等着。
朱允熥加快脚步，回到院子。
蓝玉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出事了。”
朱允熥眉头一皱。
“什么事？”
蓝玉压低声音。
“秦王和晋王，今天一早上了折子，说要回封地。”
朱允熥笑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算出事？”
蓝玉急了。
“殿下，他们这个时候要回去，肯定是有问题。”
朱允熥想了想。
“什么问题？”
蓝玉说：“老臣觉得，他们是想回去之后，跟燕王联手。”
朱允熥哈哈大笑。
“联手？他们联手干什么？造反？他们不敢。”
蓝玉一愣。
“殿下怎么知道他们不敢？”
朱允熥收起笑。
“因为老登还在，奶奶还在，我还在。他们拿什么造反？手里那点兵？朝中那点人？不够看。”
蓝玉想了想，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
朱允熥摆摆手。
“让他们回去。大大方方地让他们回去。回去之后，该盯的盯，该防的防。他们要是安安稳稳的，那就大家都好。他们要是想搞事——”
他顿了顿，笑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蓝玉重重点头。
“老臣明白！”
三天后，秦王和晋王离开了京城。
朱允熥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的车队远去。
蓝玉站在旁边，低声说：“殿下，秦王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朱允熥笑了。
“他当然不好看。他想留在京城搞事，可老登不让他留。”
蓝玉又问：“那晋王呢？”
朱允熥说：“晋王那个人，心思深。他表面上安安稳稳，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玉担心地问：“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朱允熥想了想。
“盯着。让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