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点点头，没再说话。
朱棣端着酒杯，一直没怎么开口。他喝了一口酒，忽然看向朱允熥。“允熥，四叔敬你一杯。”
朱允熥端起酒杯。“四叔客气了。”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朱棣放下酒杯，说：“允熥，四叔在北平待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蒙古人那点事，四叔还是清楚的。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朱允熥笑了。“多谢四叔。以后少不了麻烦四叔。”
朱权坐在旁边，年纪小，不太会说话，只是埋头吃菜。马皇后给他夹了一块肉。“老十七，多吃点。看你瘦的。”
朱权嘿嘿一笑，把肉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朱元璋忽然开口了。“老二，你在西安待了多少年了？”
朱樉一愣，想了想。“回父皇，二十年了。”
朱元璋点点头。“二十年，不短了。西安那块地方，你经营得不错。咱听说了，老百姓日子过得还行。”
朱樉赶紧站起来。“都是父皇的恩典，儿子不敢居功。”
朱元璋摆摆手。“坐下坐下，别站着。咱就是随便问问。”
朱樉坐回去，心里头却七上八下的。
朱元璋又看向朱棡。“老三，你在太原也待了十几年了吧？”
朱棡点头。“是。十几年了。”
朱元璋说：“太原那地方，冷。你受了不少苦。”
朱棡摇摇头。“不苦。守边疆，应该的。”
朱元璋笑了。“好。有这份心，咱就放心了。”
他又看向朱棣。“老四，你在北平最久。蒙古人这几年老实多了，你功劳不小。”
朱棣站起来，拱了拱手。“都是父皇的威名，儿子只是尽本分。”
朱元璋点点头。“坐下吧。别老站着。”
朱棣坐回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朱允熥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老登这是在敲打他们呢——你们的封地，是咱给的；你们的功劳，是咱的恩典；别以为离了咱，你们还能舒舒服服当王爷。
他嘴角微微翘起，继续低头喝汤。
马皇后看了一圈，忽然开口了。“你们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咱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马皇后放下筷子，慢慢说：“你们父皇年纪大了，咱也年纪大了。这大明的江山，迟早是年轻人的。允熥现在是皇太孙，名正言顺。你们当叔叔的，以后要多帮衬他。”
她顿了顿，看着几个儿子。“咱不管你们心里头怎么想，面上的事，得做足了。谁要是让咱为难，让允熥为难，别怪咱不认这个儿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朱樉先开口了。“母后放心，儿子一定帮衬允熥。”
朱棡也点头。
“儿子也是。”
朱棣笑了笑。
“母后说哪里话？允熥是咱侄子，不帮他帮谁？”朱权也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