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想看看我到底要干什么,有没有可能把我拉过去。”
蓝玉担心地问。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朱允熥笑了。
“怎么办?该干嘛干嘛。他们拉他们的,我干我的。看谁笑到最后。”他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
蓝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这位殿下,比他想的还要硬。
第二天一早,朱允熥刚起来,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满脸喜色。
“三爷!大喜事!山东那边来消息了!王老栓找到了水源,浇了上千亩地,老百姓都活了!河南那边也来消息了,赵铁柱把贪官抓了,堤坝重新修,老百姓都夸您呢!”
朱允熥笑了。
“好。告诉他们,干得好。等灾情过去了,我亲自去给他们敬酒。”
小太监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朱允熥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望着远处的天。
他那几个叔叔,以为拉帮结派就能翻盘。
可他们忘了,民心才是最大的靠山。
只要老百姓站在他这边,谁也别想动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往京城送。
山东那边,王老栓不光找到了水源,还带着老百姓开出了三千亩荒地。
他教他们怎么蓄水、怎么施肥、怎么轮种,老百姓头一回知道,原来种地还有这么多门道。
有人问他:“老王头,你这些东西哪儿学来的?”
王老栓嘿嘿一笑:“俺种了四十年地,一块地一块地试出来的。以前没人问,俺也懒得说。现在殿下让俺说,俺就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
河南那边,赵铁柱更狠。
他把那个贪墨修河银子的县令捆了送京之后,又揪出了三个粮仓的仓大使、两个管工头的吏员,全捆了,一个没留。
当地的官员吓得腿软,有人偷偷给他塞银子,让他高抬贵手。
赵铁柱把银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眼说。
“俺是朱允熥殿下派来的人,不是来当官的,是来办事的。你再敢塞银子,俺连你一块儿捆了!”那人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的风向又变了。
那些当初骂朱允熥“有违祖制”的御史,这会儿一个个闭了嘴。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在奏折里夸朱允熥“深得民心、堪当大任”。
朱元璋看了这些奏折,没说什么,只是批了个“知道了”。可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朱允熥坐在自己院子里,听着小太监念这些奏折,笑得前仰后合。
“这些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前几天还骂我乱了规矩,今天就夸我深得民心。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太监也跟着笑。“三爷,那这些奏折,咱怎么回?”
“不回。晾着。”朱允熥摆摆手,“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小太监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朱允熥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想事儿。
民政司那边算是开了个好头,可还远远不够。
藩王的事儿还没解决呢。
他那三个好叔叔,这半个月倒是消停了,没再来找他,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放心。
狗急了会跳墙,猫急了会咬人,他那些叔叔,哪个是省油的灯?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蓝玉大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