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点点头。
“好。让他们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我那三个叔叔，到底想干什么。”
蓝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马皇后看着朱允熥，眼里带着担忧。
“允熥，你打算怎么办？”
朱允熥笑了笑。
“奶奶放心，孙儿有办法。他们要是安安稳稳的，那就大家都好。他们要是想搞事——”
他顿了顿，笑容冷了几分，“那就别怪孙儿不客气。”
马皇后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不一样。你爹心软，你比他硬。”
朱允熥握住她的手。
“奶奶，不是我硬，是这个世道逼人硬。我要是软了，那些吃人的老虎就能把我撕了。我不能软。”
马皇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可还是点了点头。
“好。奶奶信你。”
当天晚上，朱允熥正在院子里坐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跑进来。
“三爷！燕王殿下、秦王殿下、晋王殿下，三位王爷一起来了！”
朱允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请进来。”
片刻之后，朱棣、朱樉、朱棡三个人鱼贯而入。
朱棣走在最前面，脸色平淡；朱樉跟在后面，嘴角带着笑；朱棡走在最后，面无表情。三个人坐下，谁也不说话。
朱允熥倒了三杯茶，推过去。
“三位叔叔大晚上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朱樉先开口了。
“允熥，二叔是个直人，有话直说。你在山东、河南办的那些事，我们都听说了。办得好，办得漂亮。老百姓夸你，朝中那些人也夸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风头太盛了，有人会不高兴。”
朱允熥笑了。
“谁不高兴？二叔不高兴吗？”
朱樉一愣，然后笑了。
“二叔高不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些动作，让很多人心里不踏实。尤其是削藩的事，你一提出来，多少人在背后骂你？”
朱允熥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骂就骂呗。我又不少块肉。”
朱棡开口了，声音冷冷的。
“允熥，你别不当回事。你那些叔叔们，手里都有兵。你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朱允熥看着他。
“三叔这是在威胁我？”
朱棡脸色一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朱允熥坐直了，盯着他，“三叔，你把话说清楚。”
殿内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朱棣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允熥，你三叔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提醒你，做事别太急，慢慢来。”
朱允熥看着朱棣，笑了。“四叔说得对。慢慢来。反正我不急。”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朱樉站起来。“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朱允熥站起来，拱了拱手。“三位叔叔慢走。”
三个人出了院子，朱允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蓝玉从暗处走出来，低声说：“殿下，他们这是来探口风的。”
朱允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