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百姓都看傻了。“这是燕王？好大的排场……”
“小声点！人家可是镇守北平的大将军，手里十万兵马，能不威风吗？”
朱允熥站在城楼上，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笑了。三千精骑？这是来拜见母后的，还是来示威的？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蓝玉。
蓝玉脸色凝重。“殿下，燕王这阵仗……”
“没事。”朱允熥摆摆手，“让他显摆。显摆完了，该低头还是得低头。”他转身下了城楼，骑上马，带着几个侍卫迎上去。
朱棣骑在马上，远远看见一个少年骑着白马过来，眯起眼。等看清来人，他翻身下马，拱了拱手。“允熥？”
朱允熥也下马，笑着行礼。“四叔好。奶奶知道您来了，高兴得很，让我来接您。”
朱棣看着他，眼里带着审视。这就是那个把吕氏废了、把常氏复活了的朱允熥？看起来不过是个白面书生，能有什么本事？
他笑了笑。“有劳允熥了。走吧，去见母后。”
朱允熥点点头，翻身上马，在前面带路。朱棣骑在马上，看着前面那个少年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
进了宫，朱棣在坤宁宫门口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去。一进门，看见马皇后坐在那儿，他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母后——！”他扑通跪下，膝行上前，一把抱住马皇后的腿，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母后！儿子想您啊！想得心都疼了！”
那哭声，那眼泪，比秦王和晋王加起来都真。马皇后也哭了，摸着他的头。“老四，起来，起来让娘看看。”
朱棣抬起头，满脸是泪。马皇后看着他，心疼得不行。“瘦了，也黑了。在北平受苦了吧？”
朱棣摇头。“不苦。就是想母后。”他抹了把眼泪，又笑了，“现在母后回来了，儿子心里就踏实了。”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都不太好看。朱樉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装得倒像。”朱棡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朱允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四叔这演技，比他二哥三哥强多了。哭得真心实意，说得情真意切，要不是他知道这位四叔将来要干什么，还真得被他骗过去。
马皇后拉着朱棣的手，问东问西。朱棣一一回答，说得滴水不漏。聊了一会儿，朱棣忽然看向朱允熥。“允熥，四叔听说你最近在朝堂上很威风啊。”
朱允熥笑了。“四叔过奖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办了点儿实事，谈不上威风。”
朱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听说你还把钦天监监正给打了？还把允炆给踹了？”
朱允熥点点头。“四叔消息真灵通。没错，踹了。他该踹。”
朱棣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放下茶盏，“允熥，四叔不管你想干什么，四叔只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对你这些叔叔？”
朱允熥想了想。“让他们当个富贵王爷，吃好喝好，安享晚年。”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四叔就放心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好好干，四叔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