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子想您啊——!”
两人扑通跪下,膝行上前,抱着马皇后的腿哭得稀里哗啦。那场面,要多感人有多感人。
马皇后也哭了,摸着他们的头,一声一声叫他们的名字。朱允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哭吧哭吧,哭完了,该谈正事了。
他转身出了坤宁宫,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天。燕王还没到呢。那才是最难缠的。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殿下。”
朱允熥回头,是蓝玉。“舅公,怎么了?”
蓝玉压低声音。“燕王派人送了封信进京。是给朱允炆的。”
朱允熥眼睛一亮。“信呢?”
“截下来了。”蓝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送信的人,被咱们的人扣住了。”
朱允熥接过信,没拆,在手里掂了掂。“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信塞进怀里,笑了。“舅公,这事儿办得好。回头有赏。”
蓝玉嘿嘿一笑。“为殿下办事,应该的。”
朱允熥点点头。“行了,你先回去。该盯的继续盯。”
蓝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朱允熥站在院子里,摸着怀里的信,嘴角带着笑。四叔啊四叔,你可真是心急。人还没到,信先到了。这是怕朱允炆不知道你站在他那边?
他转身,大步往自己院子走去。信不看,先放着。等四叔来了,再当面问问他——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坤宁宫里,秦王和晋王的哭声渐渐小了。马皇后擦了擦眼泪,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行了,都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
朱樉和朱棡这才爬起来,一左一右坐在马皇后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痕。朱樉先开口:“母后,您这一走就是十年,儿子想您啊。每年清明,儿子都在封地给您烧纸磕头,没想到您还能回来……”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们兄弟都还好吧?”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好,都好。”可那语气,明显藏着话。
马皇后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那就好。你们四弟还没到,等他来了,咱们母子好好聚聚。”
听到“四弟”两个字,朱樉和朱棡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朱樉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朱棡低头喝茶,也装作没听见。
马皇后看着这两个儿子的反应,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几个儿子,面和心不和,她还能不知道?可她不说,只是笑着岔开话题。
朱允熥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勾,转身走了。
燕王朱棣,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进京那天,排场比秦王和晋王都大。三千精骑开道,铁甲铮亮,旌旗遮天。他自己骑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身穿玄色锦袍,面容冷峻,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