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人都瘦了。”
“瘦了？”朱允熥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吧？我觉得挺好的。”
马皇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瘦了。回头让御膳房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她顿了顿，忽然问，“听说你那些叔叔们要进京了？”
朱允熥点头。“嗯，快了。燕王最远，还得几天。秦王和晋王近，估计明后天就到了。”
马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来了也好。咱也多年没见他们了。”她嘴上这么说，可眼里分明带着担忧。
朱允熥握住她的手。“奶奶放心，有孙儿在，出不了乱子。”
马皇后看着他，笑了。“行，奶奶信你。”
两天后，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前后脚进了京。
朱允熥站在城楼上，看着两支队伍从不同方向浩浩荡荡开过来。秦王的人马多，光护卫就有上千人，旌旗招展，气势汹汹。晋王的人马也不少，几百精骑开路，铁甲铮亮。
朱允熥笑了。“这是来拜见母后的，还是来打仗的？”
旁边的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不敢接话。
两队人马在城门口碰上了。秦王朱樉骑在马上，看见晋王的车队，哼了一声。“老三，你也来了？”
晋王朱棡掀开帘子，看了他一眼。“二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戒备。谁也不服谁。
朱允熥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一勾。有意思。他转身下了城楼，骑上马，带着几个侍卫迎了出去。
秦王朱樉正和晋王朱棡大眼瞪小眼，忽然看见城门口出来一个少年，骑着白马，穿着一身素净的袍子，笑眯眯的，看着跟个富家公子似的。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少年开口了。
“二叔，三叔，一路辛苦。”
朱樉眯起眼。“你是……”
“朱允熥。”少年笑着拱了拱手，“我爹没了之后，还没给二位叔叔请过安呢。”
朱樉脸色一变。朱允熥？就是那个把吕氏废了、把常氏复活了的朱允熥？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侄子，心里头转过无数念头。
晋王朱棡也掀开帘子，探出头来。“你就是允熥？”
朱允熥点头。“三叔好。奶奶知道你们来了，高兴得很。让我来接你们。”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都沉默了。马皇后——他们的母后。这才是他们进京的真正原因。不管心里头有多少算计，母后在那里摆着，谁也不敢造次。
朱樉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既然是母后召见，那便走吧。”
朱允熥笑着点头，拨马转身，在前面带路。他骑着马，不紧不慢，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二叔和三叔，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能装。没关系，慢慢来。
进了宫，马皇后在坤宁宫等着。朱樉和朱棡一进门，看见母后活生生坐在那儿，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