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够。”
“那我问你,工部去年修御花园,花了多少?”
工部侍郎一愣。
“这……大约十万两。”
“前年修皇城城墙,花了多少?”
“十五万两。”
“大前年给陛下修陵寝,花了多少?”
工部侍郎额头开始冒汗。
“二……二十万两。”
朱允熥笑了。
“加起来四十五万两。”
“这些钱,够赈灾了吧?”
工部侍郎张着嘴,说不出话。
朱允熥收起笑,声音冷下来。
“百姓在饿肚子,你们在这儿修花园、修城墙、修陵寝?”
“老登还没死呢,修什么陵寝?”
龙椅上,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却没说话。
朱允熥继续说。
“从今天起,所有非必要的工程,全部停工。省下来的银子,全部拿去赈灾、修水利。”
“什么时候百姓吃饱饭了,什么时候再修你们的花园。”
他看向工部侍郎。
“还有意见吗?”
工部侍郎连连摇头。
“没……没了。”
朱允熥又看向朱元璋。
“老登,第二策,就这么定了。”
朱元璋点头。
“准。”
朱允熥吸了口气,开始说第三策。
“第三策,治吏。”
“从今天起,所有官员,无论大小,一律考核。”
“考核什么?不是看你文章写得多好,不是看你会不会拍马屁。”
“就看一件事——”
他一字一顿。
“你治下,百姓过得好不好。”
“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你就是好官。”
“百姓饿肚子,卖儿卖女,流离失所,你就是昏官。”
“好官升,昏官撤。”
“贪官,杀。”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
御史台的一个御史站了出来,义正言辞。
“殿下!考核官员,自古有之。可光凭百姓过得好不好来评判,未免太草率了。”
“有些地方本就贫瘠,百姓日子难过,不是官员的错啊。”
朱允熥看着他。
“那你说,该怎么评判?”
御史一愣。
“这……臣以为,应当综合考量。”
“综合考量?”朱允熥笑了,“考量什么?考量他会不会写文章?考量他会不会巴结上司?考量他给你送了多少钱?”
御史脸色大变。
“殿下!臣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朱允熥盯着他,“那你说说,去年你弹劾的那个县令,后来怎么样了?”
御史脸色一白。
“他……他……”
“他被调到更富的地方去了,对吧?”朱允熥冷笑,“而你收了他的银子,帮他写的弹劾奏章。”
御史浑身一抖,扑通跪下。
“殿下!冤枉啊!”
“冤枉?”朱允熥看着他,“要不要我去查查你家的账?”
御史瘫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朱允熥收回目光,看向群臣。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朱允熥点点头。
“第三策,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