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宁阮嘶了一口。
时砚洲握住李佳妮的手腕,逼她松了手。
“我说最后一遍,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时砚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忍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李佳妮被他这一握,手腕疼得厉害。
嘴上也开始服了软,“行,你们说吧,怎么谈,在哪儿谈?”
“你要接走阳阳,至少要问问阳阳的意见吧?”宁阮说。
“阳阳被你们害的,现在还在昏睡,怎么问他的意见?”李佳妮看了时砚洲一眼,大概是怕自己吃亏,“我会在云城呆几天,过两天我再来看阳阳。”
说完。
挎着包走了。
时砚洲:……这是个神经病吧?
他反过来,安慰宁阮,“你别着急,如果你不想放弃阳阳的抚养权,我可以让律师跟她对接。”
“问问阳阳再说吧,毕竟,她是他的小姨妈。”
“嗯。”
时砚洲回病房,输上了液。
林江辰过来时,刚好宁阮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时砚洲问。
林江辰无语摇头,“你就说,我来云城出趟差,也遇到你出事,时砚洲,你一把年纪了,还总是让人操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意外。”他说,轻描淡写的。
“我听说了,为了救何奇的儿子,你想让宁阮开枪打死你?”林江辰有时候觉得,时砚洲是有点疯癫的,“你是真想死,还是权谋啊?”
“什么权谋?”
林江辰耸眉,“当然是挽回宁阮的权谋,这么多年了,即便是她和何奇结了婚,你也没有放弃过爱她,难道不是……”
“说了是意外。”时砚洲捏着眉心,除了疼,还有疲惫,“我已经不奢求,能跟她复婚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和儿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林江辰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唏嘘感。
既然时砚洲这样选择了。
他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跟你说一下,你妹妹的病情……又有反复了,这次不是简单的换骨髓就可以活命,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时依一的病,一直没有去根。
时砚洲已经没有办法可想。
“她主治医生怎么说?”
“也没说什么,只是希望你回去一趟,与你面谈。”
时砚洲头更疼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这时。
宁阮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看到林江辰也在,她突然有点恍惚,这是在江市还是在云城。
林江辰先咧嘴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林医生是特意来看他吗?”宁阮的声音,依然冷冷淡淡的。
“出差。”他简短地说,“刚好听说砚洲他受伤了,就过来看一眼,我看问题不大,辛苦你照顾了。”
“没什么辛苦的,他帮了我的忙,照顾他应该的。”
林江辰又尴尬地笑了两声,“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