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推出来的是时砚洲。
李佳妮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唇角扯出几分讥诮。
“宁阮,你是不是跟何奇结婚那会儿,就跟你前夫,跟这个时砚洲一直纠缠不清?”她声音不大不小,走廊里来往的人都能听见几句,“你都跟了别的男人了,还不让我把阳阳带走?我今天不仅要带阳阳走,还要把何奇留给阳阳的财产,一并带走。”
宁阮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去,便偏过头,不作理会。
只当没听见。
李佳妮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头那点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伸手扯了宁阮一把,“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聋?”
宁阮没防备,被拽得身子一歪,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磕到墙边的扶手上。
时砚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胳膊托住,稳稳扶了下来。
“你谁啊?”时砚洲皱眉,目光很冷。
李佳妮呵了一声,自报家门,“我是何奇的小姨子,阳阳的小姨妈。今天来,就是接阳阳的,顺便,把何奇的账也好好算一算,属于我们阳阳的,我要一起带走。”
她话说完。
没人理。
便将手里的小包往臂弯里一挎,“怎么,心虚啊?以为不说话,这事就完了?我告诉你们,想要独吞何奇的财产,门都没有,何奇的钱是留给阳阳的,不是留给你们的,搞搞清楚。”
宁阮还是没理人。
扶着时砚洲,想赶紧回病房。
李佳妮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将二人拦下,“你们都是聋子吗?宁阮,不是我说你,何奇走了才多久,你倒是一点都不闲着,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断过?”
“你够了。”宁阮瞪向她,“我会告你诽谤的。”
李佳妮被她眼神,吓了那么一瞬。
旋即回过神来,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够什么够,你占了便宜,做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还不让别人说了?”
“何奇走的时候,有没有把阳阳交给你抚养,谁知道?现在,你还跟这个时砚洲不清不楚的,阳阳跟着你这个后妈,再有个后爸,他能有好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引得走廊里几个路过的护士侧目看过来。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李佳妮的指尖几乎戳到宁阮的面前,“阳阳我必须带走,何奇留下的那些房子,车子,票子,都是给阳阳的,不是给你拿来养……”她目光往时砚洲那边一斜,终究是没敢说更难听的,“……反正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时砚洲本不想跟个女人吵。
这话越说越过分。
越说越难听。
手指头,都要戳到别人的鼻尖上了。
他伸手把李佳妮戳过来的手指,没好气地拨开,警告道,“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李佳妮嗓门更大了,“怎么,我说到你心坎里了?你敢说你跟宁阮没什么?你没什么,你为她拼什么命啊?还连累我们阳阳……”
李佳妮掩面哭了起来。
不知是真替何奇不平,还是自己入了戏。
“宁阮,何奇活着的时候,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
“李佳妮。”宁阮打断她,眉心也紧紧的锁起,“你要说阳阳的事,你就好好说,你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没工夫陪你。”
她说完,拉了拉时砚洲的袖子,转身就要往病房走。
三番两次的无视。
李佳妮觉得自己,像被软柿子捏了,心里那个不痛快。
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宁阮的胳膊。
“你少跟我摆这副架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不把阳阳和财产的事交代明白,你别想走!”
她拽得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宁阮的袖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