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盒,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抬起眼,讥讽地看向时砚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阮,我……”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眉眼拧起,“……你就不考虑一下,我们的宝宝吗?说到底,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不提宝宝。
宁阮还能压得住火气。
提到自己的宝宝。
宁阮抬手就给了时砚洲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一般。
“你还有脸提宝宝?”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在我肚子里好好的,是你,让他提前出生的,他那么小,他还不足月……为你所谓的亲情,他就要住在那个保温箱里……”
宁阮指尖颤抖得厉害。
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我告诉你时砚洲,他不是你的儿子,以后他会有父亲,那个父亲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是你,永远也不会是你。”
时砚洲的脸侧微微泛红,巴掌的印痕清晰。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不告诉我,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呢?”
他质问,声音哑得像被沙纸打磨过。
宁阮无语地笑了,眼眶里的泪终没忍住,“我是想告诉你的,可你开口问的第一句是,这个孩子是谁的?时砚洲,是你认为我跟别人睡了,是你认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个野种。我就算说了,你就会信吗?”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我知道,我当时,可能脑子……但是阮阮,你好好跟我讲,我会信的。”
“算了吧,时砚洲。”
宁阮偏过头,擦掉脸上的泪,“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他本就不爱她。
怎么肯相信?
当时他拉着她,要去打胎的场景,至今还挥之不去。
时砚洲痛苦地闭了闭眼,睫毛微微发颤。
是啊。
他是什么人,宁阮最清楚不过了。
他害死了她两世。
上一世,他用冷漠和疏离,看她在大雨里求救。
他竟然以为她是在装,直到她死了,他才恍然大悟,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一世呢,他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剖腹取子,抽她骨髓。
看着她就那样死在了手术床上。
如果不是那个梦。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
好在。
她现在还活着。
她活过来了,他想要弥补她。
他还是想求得她的原谅。
想用余生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我知道错了,”他眼睛里,盛满了卑微的乞求,“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爱你的机会,阮阮,我是爱你的。”
“是吗?”
宁阮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盒,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简单,碎钻镶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看了很久。
“时砚洲,我不会再给你爱我的机会了,你不配爱我,我要嫁人了,我要嫁给一个可以让我无限安全感的男人,这个人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是你。”
“何奇他,哪里比我强?”时砚洲紧紧的握着宁阮的肩,“阮阮,我会变好的,我已经失去过你两次了,我一定会珍惜你的,给我个机会,就一次行吗?”
“没用的,时砚洲,我不会原谅你的。”宁阮转过身,不再看他,“宝宝也不需要一个曾经质疑他身份的父亲,我们值得更好的。”
“阮阮。”
“时砚洲,我们早就结束了。”
宁阮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走进了酒店。
时砚洲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