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目光由严厉变为戏谑,他也站了起来,后退两步让出一些空间。
然后。
大伟也朝周香樟跪了下去。
非常坚定果断地跪了下去。
县长办公室里,出现了极其怪异,非常罕见的一幕。
远山县两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竟互相跪拜起来?
周香樟懵了:“你,你这是……”
“下跪,很牛逼吗?”
大伟的声音异常冰冷且有力,每一个字似乎都透着千斤的力道。
是啊,下跪有什么牛逼的?
大伟就不能跪了?
过去,他周香樟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打压大伟,甚至安排车祸伤害大伟的母亲,还有小塘镇调研时候遇上的暗杀……
这些事,他周香樟想这么一跪了之?
大伟坚决不会同意的。
既然已经动了手,就要往死里整。
大伟没有忘记干爷爷老王头讲的话,要么不动,动了就要把人收拾到位,绝不能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拳头已经打出去。
郑治国等人在外头冒险死拼,他这个幕后指挥的县长,又怎么能泄了气?
“大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这样……”
周香樟要去扶他。
大伟用力挣开他的手。
“别动我,我就问你,下跪很牛逼吗?”
“不,没有啊……我是在向你忏悔。”
“忏悔?”大伟哈哈笑了起来:“这种忏悔没有任何意义,你看,我不是也能跪吗?”
周香樟用尽了所有勇气,消耗了全部的自尊跪下,却没换来任何东西,他感觉被深深的羞辱了,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大伟跟着也起身,拍拍裤子重新坐下。
周香樟仍旧站着:“非要往死里逼,是吧?”
“我是读书人,讲良心,有品德,守底线——我办事依法依规,从没有逼过谁。”
周香樟嘴角肌肉乱跳,好一张利嘴。
“我退,你要什么资源,我给,只要我做的到的,我都满足。”周香樟再次给条件。
“哈哈哈……”大伟狂笑几声:“香樟书记,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我手头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你儿子犯了什么罪,你不要找我,没用。
你可以给他请个律师,要相信我们的审判机关,他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全是场面话,这就是赶人,不想谈的意思。
不论周香樟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不想谈的意思。
大伟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要他死!
这个大伟不会告诉他的。
周香樟缓缓转身,没在多言,背影有些佝偻走出了大伟的办公室。
隔壁小办公室的赵魁看他经过,从屋里出来给周香樟打招呼:“香樟书记慢走。”
赵魁喊的声音大,另一个办公室的吴茂才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失魂落魄的周香樟,嘴角露出笑意。
大伟收到郑治国的短信。
“县长,秀秀口供已经到手,是否立即抓捕周栋梁?”
“抓!”
大伟立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