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笑吟吟起身去迎,眼神示意赵魁泡杯茶过来。
“香樟书记,快坐。”
大伟摊开手,示意魂不守舍的周香樟坐下。
赵魁很快端了杯龙井过来。
大伟看周香樟神色十分不对劲,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于是马上吩咐赵魁:“我跟香樟书记聊点事儿,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诶。”
赵魁把百叶窗合上,后退走出了办公室,将门关好。
屋里,空调呼呼出着冷气。
周香樟夹着烟,端着茶杯喝了几口。
大伟自然地坐着,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嘴角一直噙着笑意,他是不会主动开口问的。
谁上门,谁弱。
谁先开口,谁弱。
周香樟放下了茶杯,快速眨了眨眼睛,嘴唇轻轻一颤地开口道:“陈县长……差不多行了吧?”
“啥?”大伟莫名地耸耸肩,不知道这话啥意思。
“肖莉莉、姚战两人上位,我什么话都没说,依着你,五人小组里算上你你已经有三个人,差不多了吧……”
大伟呵呵笑笑:“香樟书记,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县组织部、县纪委人事变动,那是组织上决定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又有是关系?
你这说的,好像远山县是谁的私家后院,肖莉莉和姚战同志又是谁家的家奴一样。”
周香樟眼神呆滞:“要是你觉得还不满意,我这个县委书记的位置也可以让出来,我退,行了吧?”
这是要继续给条件,换取大伟放过周栋梁。
“香樟书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嘛。
何必讲这种气话?”
大伟也跟他打马虎眼。
对方不讲实在话,他回的也得车轱辘话。
周香樟看大伟油盐不进,实在是没办法了,急得眼睛都红了,再次看了看百叶窗的位置,确认窗户已经关好。
缓缓起身。
大伟的目光随着周香樟流动。
周香樟转过身,面对着大伟……
忽的。
周香樟身子缓缓下沉,手同时往地上撑,就这么水灵灵跪在了大伟面前。
是的。
他跪了下来。
大伟脑袋嗡的一声,想过很多周香樟败下阵后的样子,唯独没想到会是眼前这副样子。
他居然跪了?
大伟强作镇定,逼迫自已稳定情绪,两手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眼神渐渐严厉起来。
“你——”
“大伟……”周香樟泛起了哭腔:“放过阿栋吧。
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放过栋梁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爸的错。
你要责罚,你就责罚我,再大的罪过我来扛着。
你放他一马吧。
他不能进监狱啊。
我求你了,好不好,大伟?”
眼泪都下来了,周香樟仿佛一下老了许多,眼巴巴地看着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