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对不对？”
穆融看着她。
大觉寺。
他确实有印象。
那天他和阿洲他们在山上那个私宅小聚。
有个误闯进来的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兔子。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更没想到，这小兔子，摇身一变成了只会咬人的小狐狸。
“记性不错。”穆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往前逼近了一步。
纪柔下意识地贴紧了墙壁，呼吸有些急促。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就让她腿软。
但他身上那股雪松味太好闻了，让她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所以呢？”
穆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醉酒而湿漉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认出我了，然后呢？追出来想干什么？”
纪柔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想怎么样？
她不知道。她只是本能地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
“不想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就是想说……”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那天……那天我没走错。”
“我就是想进去看看……看看那扇门背后的世界……”
“哦？那你不是看过了吗？”他指的是大觉寺的误闯，也指她已经站在云和。
“不……不一样。”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是只透过门缝……。”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出一条极窄的缝隙，比在穆融眼前：
“看到了这么一点点……脏的、乱的、全是泡沫的光。”
“我想到到你站的地方看........”她的眼睛突然聚焦了，直直的看着穆融。
“想站过来？”
穆融没有嘲讽她的不自量力，反而像是循循善诱的导师，“想看真的风景，是要买门票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并没有碰到她，只是虚虚地停在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侧，修长的手指隔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轮廓。
“靠这张脸？还是靠把裴小少气得跳脚的……那点小聪明？”
纪柔脸一白。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无话可说。
除了这张并不算顶级的脸，和这具还算年轻的身体，她现在手里空空如也。
“纪柔。”
穆融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他收回手，声音依旧温润：
“每个人进这扇门，都需要门票。”
“你的门票是什么？”
他没有等纪柔回答，因为现在的她，答不上来。
“好好想想吧。”穆融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