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哭哭啼啼出去了,谁能想到离开的时候人又凑上来道歉?
真他妈倒胃口。
搞得天上宫阙他都tsd了。
还是那些把我要钱、我要红写在脸上的女人可爱,她们坏得坦荡,贪得真实,不扭捏。
而且他花钱,那要的就是对方的性价值、情绪价值。
怎么着?和他演戏?
他花了钱还要哄着?恶不恶心?
潶。
这个女人拒绝,为啥他就是火大,但又想让人服软?
是她装的太深还是……
看着对面站着的女孩,素面朝天土兮兮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抬头看向纪柔。
纪柔点点头,“你是裴少。”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知道我家里吧?”
纪柔摇了摇头。
其实她是知道的。面前这个男人,是权与钱的顶级结晶,投胎技术的巅峰。
但知道的拒绝是傲慢,不知道则是蠢。她选择蠢。
看着纪柔一脸茫然的样子,裴亦悬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他翘起二郎腿,看着纪柔,“合着你是真没见过世面。”
他的身体向后仰去,戾气散了大半。
他随手拿着打火机在手里转,声音懒散:
“在这四九城里,哪怕一把手见了我,也会客套几句。”
“这么说,你懂了吧?”
纪柔点点头。
但裴亦悬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她还是没懂。
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跟这种底层的小蚂蚁解释“权势”,就像是对着夏虫语冰,费劲。
他不想说得太露骨,那样显得跌份,像个暴发户在报菜名。真正的顶级权贵,讲究的是“只可意会”。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毯,又指了指包厢那扇厚重的大门:
“云和的老板,你知道吧?”
纪柔点点头,“陈总,只在签合同时候见过一次,很威严。”
“威严?”裴亦悬嗤笑一声,“他在你们面前是威严。但在我面前,他就是个端茶递水的管家。”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你以为云和是什么?开门做生意的夜总会?还是赚会员费的高级会所?”
“这地方压根就不是为了赚钱开的。这是’那一位’在京里的私宅,是给我们这个圈子留的‘后花园’。”
他指了指头顶,“这里真正的主人,我喊他一声三哥。我们两家老爷子当年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住在一个大院里。”
“对外面那些身价百亿的老板来说,想要一张云和的入门卡,得托关系、找门路,恨不得把家底都亮出来求个资格。那是为了进来攀关系。”
“但对我来说……”
他指了指自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这张脸就是通行证。我今儿个就是把这包厢砸了,这里的管家也只会问我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