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裴亦悬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裴亦悬看着面前这个朴素到可怕的女人,心里那股刚升起来的得意劲儿突然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恼羞成怒。
他在干什么?
他堂堂裴家少爷,为什么要跟一个小服务员解释这么多?
简直太跌份了。
“啧。”
裴亦悬烦躁地把手里的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跟你废什么话。”
他往沙发深处一靠,长腿交叠,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挥散刚才那个话多的自已:“既然知道了,过来。”
“剥橘子吧”
纪柔只能听从,她在茶几旁半蹲下来。
裴亦悬陷在沙发里,看着女人一只脚掌着地,另一只膝盖虚点着地毯,随着她前倾的姿势,腰窝处的裤腰向后微微敞开,与扎在里面的T恤拉扯出一个极深的倒V型空隙,显得她的腰肢细得惊人,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滑过她因受力而紧绷的大腿线条,再到那被勒得浑圆饱满的臀部弧度。即使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肉感极佳。
“剥。”裴亦悬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目光盯着她低垂的后颈。
那里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脆弱的脊椎骨上。
纪柔伸手剥开只有硬币大小的砂糖橘。
她的手刚泡过水,皮肤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指腹却泛着粉。她的指甲很干净,留有极窄的的白边,圆润得可爱。
看着这双素净的手一点点剥开橘皮,汁水溅在她的指尖,晶莹剔透。
裴亦悬喉结滚了一下。
“好了。”
纪柔剥好橘子,刚要放盘里。
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两根捏着橘肉的细白手指,“喂我。”
纪柔动作一滞。
这个男人果然是恶心,之前她对裴亦悬的避让很纯粹,没有半点作伪,因为她打心里厌恶这种胡乱花花的男人,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这种男人,就像一个被无数人沾染过的公共场所,哪怕再奢华,她也嫌弃上面的细菌。
但他对自已身份的自证让她意识到,她不能硬碰硬的拒绝,真的惹怒他后果不是自已能承担的起的。
忍耐的捏着那一丁点橘肉,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
橘子太小了,甚至不够一口吞的。
那一丁点橘肉被她两根细白的手指捏着,就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珠子。
裴亦悬张嘴,含住了橘子。
连同.......
湿热包裹住微凉。
他感觉到纪柔的手指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往回缩。
裴亦悬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暗光。
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