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被老爷子抓去练体能,拳脚功夫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这一拳砸下去,孟聿礼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嘴里立刻涌出血腥味。
孟聿礼不是没还手。他撑着想反击,手刚抬起来,傅承彦第二拳已经到了,砸在他肋骨上,闷响一声。孟聿礼整个人弓下去,后背又撞上墙,疼得冷汗瞬间冒出来。
傅承彦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揪着领子把人拽起来,又是一拳。
孟聿礼的眼镜飞出去,撞在茶几腿上,镜片碎了一片。
他的嘴角裂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孟聿礼咬着牙,抬手架住傅承彦下一拳,但根本架不住。
傅承彦的拳头像铁打的,一下比一下重,砸在他手臂上,震得他骨头都发麻。
外面的安保听见动静全都冲进来,看见这阵仗,吓得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傅承彦还揪着孟聿礼的领子,指节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已的还是对方的。
“先生,先生!”管家冲过来劝着,“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傅承彦像没听见,盯着孟聿礼,拳头又攥紧了。
孟聿礼看着他,扯起嘴角想说点什么,扯到伤口,嘶了一声,没说出来。
但他没求饶,也没躲,就那么靠在墙上,盯着傅承彦,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嘲讽,又像怜悯。
那眼神让傅承彦更疯了。他举起拳头——
“傅承彦你干什么!”
三楼传来温越的声音。
傅承彦的拳头停在半空。
温越抱着念念站在走廊,脸色发白。
她扫了一眼客厅的狼藉和孟聿礼脸上的伤,把念念塞给身后的江妈,快步冲下楼梯,冲到傅承彦面前,伸手去掰他揪着孟聿礼衣领的手。
“你快放开他!”
傅承彦没动。
“我再说一遍,傅承彦,你快放开他!”
傅承彦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才将手慢慢松开。
孟聿礼失了支撑,顺着墙滑下去,捂着胸口喘气,额角的冷汗混着嘴角的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温越立刻蹲下身,凑近查看他的伤势。
傅承彦下手很重,孟聿礼脸上没一块好的。
她猛地站起身,转向傅承彦,气得声音都在抖:“傅承彦!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没发疯。”傅承彦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面无表情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你没发疯?你在家里把人打成这样,你还没发疯?你到底有没有法制观念?”
她骂完,又急急地转回身,想再看看孟聿礼的情况,却又因为不是医生不敢乱碰,只能焦急地问:“除了脸上,还有哪里疼?骨头有没有事?”
孟聿礼费力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傅承彦看着她蹲在孟聿礼身边着急的样子,眼睛泛酸。
“现在他挨了几拳,流了点血,就可以被你这样心疼了?”
“那我现在让他打回来,行不行?”
“让我也流血,也受伤,也躺在这里动不了......温越,这样你能不能也疼疼我?”
温越扭头看他,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傅承彦!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是有病!病得不轻!你需要去看的是心理医生,不是在这里发疯打人又说疯话!”
“你还记不记得回来之前你都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