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礼低头喝了一口水,“他自已作的,我管不了。”
孟聿风在地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开始哼歌。
跑调跑得离谱,谁也没听出来是什么歌。
方巧兰蹲下拉他,“起来!地上凉!”
“不起来。”孟聿风赖在地上,闭着眼,“除非你帮我抢。”
“孟聿风!”方巧兰一巴掌拍他大腿上,“你再胡说八道,我拿衣架抽你!”
“我没胡说八道!姐想要承彦哥,你不是帮忙抢了吗?害我一年没见着她。妈,都怪你,都怪你,啊啊啊都怪你!”
“但是没有妈你这根搅屎棍,他俩也不会闹离婚。还是谢谢你啊妈妈!啊啊啊世上只有妈妈好......”孟聿风又唱了起来。
方巧兰气得嘴都歪了,“孟聿风!你不想气死我的话就赶紧闭嘴!”
孟聿风听话闭眼闭嘴,像睡着了。
方巧兰蹲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死样子,又气又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烫,酒劲儿还没过。
“聿礼,搭把手,把他弄回房间。”她转头看长子,发现孟聿礼也躺下来了。
“聿礼......你又是在干嘛?”
“妈,你也帮我抢吧,啊啊啊啊你帮我抢吧。”
“???”方巧兰这回彻底懵了。
“啊哈,开玩笑的妈。”孟聿礼笑着起身,走过来,弯腰拽住孟聿风的胳膊,“我想要的,我自已会抢。”
孟聿风被拉起来,靠在哥哥身上,嘴里还在嘟囔:“哥,你帮不帮我?不帮我,我自已去。”
“你去哪儿?”孟聿礼架着他往房间走。
“去看她。”孟聿风脚步虚浮,被拖着走,“就看一眼。”
孟聿礼推开房门,“不急,我先帮你看。”
孟聿风被扔到床上,弹了一下,又躺平了。
他傻笑起来:“嘿嘿,你不愧是我的好哥哥。”
“对!你先帮我去看看!打探打探情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完美!”
孟聿礼站着没动,也没接话。
只淡淡哼了一声。
......
孟聿礼,确实是位不折不扣的好哥哥。
至少,在兑现弟弟醉酒后的胡话这一点上,他执行得相当到位,堪称雷厉风行。
孟聿风前一晚还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打探情报”,第二天傍晚,孟聿礼的车,就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华州庄园主宅的门前。
管家走进主宅,对着男主人欠了欠身:“孟聿礼先生来了,说是......拜访。”
“他还敢来,”傅承彦冷笑,“关门。顺便把后院的杜宾和罗威纳都放出来,遛遛。”
温越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家里来贼了,放狗咬。”
“他是我朋友。”温越松开手,转向管家,“麻烦请孟先生进来。”
管家站在门口,看看男主人,又看看女主人,进退两难。
傅承彦脸色沉下去,“我不想见他。”
“我想见。”温越无所谓他怎么想。
傅承彦的眉头皱起来,脸色更难看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
温越又对管家说了一遍:“让孟先生进来。”
管家为难地看向傅承彦。
“让他进来吧。”傅承彦选择败下阵来,“什么都她说了算。”
管家应声退下。
傅承彦看了一眼温越。
她穿着一套浅粉色的居家服,棉质的,看着就很软。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脸小小的,白白的。
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软乎乎的,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