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习惯了。
从她到这儿第一天起,这两人就没消停过。
早上吵,中午吵,晚上还吵。
吵来吵去就那几件事——离婚,不离;回澳洲,不给回;签协议,我不签。
吵着吵着没声了,你以为消停了,过一会儿又开始了。
她啃着黄瓜,走到门边看热闹。
温越抱着念念气冲冲上着楼,傅承彦跟在后面,老神在在。
“你站住!”温越回头吼他。
傅承彦站住了,就站在楼梯中间,双手插兜,抬头看她。
“站住了,然后呢?”
“然后你滚回你的公司,别在这儿烦我。”
“不回。”
“你公司不要了?”
“有我爸。”他说,“五十多岁了,正是奋斗的年纪。”
温越白眼翻了又翻,“那你也出去,别在我眼前晃。”
“我没晃。”傅承彦说,“我站得很稳。”
温越转了个身继续上楼,“那你就这样站着,别跟过来!”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了,不紧不慢,像遛弯。
“我说了你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也回房间。”
“那是我的房间。”
“也是我的。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
“......”
傅承转头,看向还在啃黄瓜的江妈:“江妈,过来抱一下念念。我跟我老婆有事要谈。”
温越抱紧女儿,“你又想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怎么会说完呢?一辈子那么长,话哪说得完?”
傅承彦把念念从她怀里抢过来,递给快步走过来的江妈。
江妈抱着念念走出去看花园,听见里面又吵起来了。
“你放我下去!”
“不放。”
“傅承彦!你干什么——唔——”
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温越,你打我打上瘾了是不是!”
“你活该!放我下去!听到没有!”
“没听到!”
然后,是房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江妈抱着念念站在外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三楼主卧。
温越整个人被扔到床上,弹了两下。
她翻身要爬走,傅承彦从后面压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后。
“傅承彦!你又来这套!不许碰我!”
她趴在被子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他。
他不管,把她翻了个面。头发散了一枕头,她仰面瞪他。
“你让不让开?”
“不让。”
她抬腿踢他,被他一把抓住脚踝,往下一拽。
她整个人滑下来,他正好压上去,胸膛贴胸膛,鼻尖碰鼻尖。
“我不碰你,就抱一抱。”
“也不许抱!”她偏过头,“你要实在需求旺盛,就去找别的女人。”
傅承彦动作顿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一动不动。
温越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刚才还滚烫的,迅速变得冰凉。
她不想看他,偏着头,盯着窗帘缝隙里那道光。
“你说什么?”
他慢慢从她身上撑起来。
压着她的重量没了,床垫弹了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听清了。”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去找别的女人,别来烦我!”